大太陽高高地挂在天上,我和江晚橙頂着草帽,在新開墾的十畝坡地上忙活。
整整三天,我們倆跟着我爸媽,用鋤頭、鐵鍬,硬是把這片長滿雜草和石頭的荒地給收拾出來了。
江晚橙那丫頭,開頭還興緻勃勃,幹了半天就嚷嚷手疼,被我瞪了幾眼才老實。
“姐,我手心都快磨出火星子了!”她攤開手掌給我看,果然紅了一片。
“嬌氣!”我塞給她一副舊手套,“想想你那些亮晶晶的指甲油,還想不想要了?”
這招管用,她癟癟嘴,戴上手套繼續幹活。
今天終于到了最關鍵的環節——種苗!我小心翼翼地把柳阿姨寄來的西紅柿苗從陰涼處搬出來。
嘿,不愧是特殊渠道來的好苗,在箱子裏放了這些天,不僅沒蔫吧,葉子反而更綠了,水靈靈的,看着就喜人。
我媽挎着個竹籃走過來,籃子裏裝着移苗用的鏟子和小水桶。
“檸檸,橙橙,看好了啊,移苗有講究,不是挖個坑埋進去就行。”
她蹲下身,用手裏的鏟子示範:“坑要挖得深一點,寬一點。把苗放進去,土要輕輕壓實在,不能太松,苗站不穩;也不能太緊,憋着根兒了。”
她邊說邊熟練地操作,一棵西紅柿苗很快就精神抖擻地立在了土裏。
“然後就是澆水,定根水一定要澆透,這樣苗才肯往下紮根。”媽媽拎起小桶,慢慢地把水澆在苗的根部。
我和江晚橙有樣學樣。我幹得還算順手,江晚橙就有點毛手毛腳了,不是坑挖淺了,就是水澆多了溢得到處都是。
“橙橙!你那是種樹呢?坑挖那麽深!”我媽忍不住說她。
“哎呀大伯母,我這不是想讓它根紮得深點嘛!”江晚橙吐了吐舌頭。
我忍不住笑她:“照你這麽種,咱這一百多棵苗,得到明年才能種完!”
說笑歸說笑,我們手上都沒停。從日頭偏西一直幹到天色擦黑,腰都快直不起來了,總算把那一百多棵西紅柿苗全都請進了地裏。
看着一排排整齊的幼苗在晚風裏輕輕搖晃,我心裏那股成就感,比當初第一次演戲過了還足。
江晚橙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草帽都歪了,但眼睛亮晶晶的。
“姐,等西紅柿熟了,第一個給我吃!”
“想得美!”我拉她起來,“趕緊回家做飯,餓死了!”
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老長,映在新翻的泥土上。
月光從窗戶縫漏進來,正好照在江晚橙流口水的嘴角上。
我輕手輕腳掀開被子,閃身進了空間。
白霧還沒散盡就急吼吼地喊:“統子!我辛辛苦苦種了一百多棵西紅柿苗,獎勵呢?”
空氣裏噼啪閃過幾點藍光,機械音慢悠悠響起:“檢測到宿主完成首階段種植任務。獎勵速生種子套裝:雞毛菜、水果黃瓜、奶油白菜、櫻桃蘿蔔。”
我眼前突然掉下幾個牛皮紙包,上面還用毛筆寫着歪歪扭扭的字。捏捏雞毛菜的種子袋,裏面沙沙響。
“空間出品的種子,生長周期縮短百分之三十。”系統補充道,“再次提醒...”
“知道知道!”我趕緊打斷它,“别暴露太快,不然你保護不了我嘛!啰嗦得跟我媽似的。”
我把種子塞進睡衣口袋,轉身就要溜。
系統突然提高音量,震得耳膜發癢:“若再違規使用靈泉澆灌普通作物...”
“耳朵要聾了!”我捂着腦袋逃出空間,差點被地上的拖鞋絆倒。
江晚橙在夢裏嘟囔句“雞腿别跑”,吧唧兩下嘴又睡熟了。
天剛蒙蒙亮,我就蹿到廚房。我媽正踮腳舀米,我趕緊把幾包種子塞進她系着的圍裙兜裏。
“媽!快看!弄到些好種子!”
她抖開牛皮紙包,指尖撚起幾粒雞毛菜籽:“這籽兒飽滿,是正經貨。”
她又瞥我一眼,“你可别糟蹋東西,育苗得先泡種催芽,你這毛手毛腳的...”
我黏糊糊摟住她胳膊:“親媽!幫幫忙嘛!”
“去去去!”她笑着用鍋鏟輕拍我後背,“二十多歲還撒嬌!趕緊給你那些西紅柿苗澆水去,這兒有我!”
我蹦跳着去拎水桶,回頭見她已戴上老花鏡,把種子倒進搪瓷盆裏仔細挑揀。
晨光透過窗格,把她鬓角的白發照得銀亮。
“媽——”我靠在門框上喊,“等黃瓜熟了,第一個給您拌涼菜!”
她頭也不擡地揮手:“快走快走!别耽誤我泡種子!”
我笑着跑開,聽見她在身後嘀咕:“這傻丫頭,種子包上還畫笑臉...”
我拎着空水桶,站在地頭打量這片坡地。
太陽剛爬過山脊,把西紅柿苗的葉子照得透亮,澆的水珠還在葉尖上打轉呢。
真不賴!我掏出手機,蹲下來找角度,咔咔拍了幾張——苗子綠油油的行列整齊,後頭是漫山遍野的桃花,看着就舒坦。
“辛勤勞動的成果!坐等豐收!”我美滋滋發了微博,還特意加了定位“桃花村後山”。
刷新一下,熱評第一條就冒出來了:
【糊咖又開始演了,這地是你開的?怕是請了十個壯勞力吧?】
我盤腿坐在田埂上,手指頭飛快打字:
“眼紅是吧?姐這苗可是特供品種,将來五十塊一斤,某些人怕是啃不起!”
剛發出去,又蹦出一條:
【笑死,還真當起農民了?到時候菜爛地裏可别哭!】
我抓起一把濕土對着屏幕虛砸過去:
“爛了也輪不到你!姐甯願喂山上的野兔子!”
最可氣的是個老熟人ID:
【晚檸姐姐加油哦~需要銷量找我,給你包圓了~(可憐)】
我直接怼回去:
“可别!我這菜挑顧客,黑粉和綠茶一律不賣!”
怼完頓時神清氣爽,山風吹過來都帶着甜味。
我低頭看看苗,好像又長高了一指寬。等姐的靈蔬上市,吓死你們這群檸檬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