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書房内,燈火通明。
葉子媚穿着一身舒适的绛紫色軟緞寝衣,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紗長袍,慵懶地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
她手中端着一隻晶瑩剔透的夜光杯,裏面盛着琥珀色的葡萄美酒。
她臉上帶着意氣風發的笑容,時不時抿一口酒,望着窗外皎潔的月光,心情極佳。
今日,她剛剛完成了對孟子君在長安殘餘産業的最後清算。
那個在西域不可一世的女人,如今已是日薄西山,其商業帝國土崩瓦解,大半江山已落入她葉子媚之手!
葉家内部那些原本對她以女子之身掌權頗有微詞的老頑固們,此刻也紛紛閉上了嘴,轉而對她贊不絕口。
那些曾經看不起她的家族子弟,更是徹底服軟,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呵,孟子君……你也有今天!”葉子媚輕晃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這場商戰,她赢得漂亮!不僅壯大了葉家,更狠狠打擊了那個曾讓她家族蒙羞的對手。
她葉子媚的名字,從今日起,将真正響徹大漢商界!
就在她獨自品味着勝利的甘醇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誰?”葉子媚挑眉,她吩咐過今晚不想被打擾。
門外沒有回應,隻是門被直接推開了。
一道穿着玄色常服的身影走了進來,手裏還提着一壺酒。正是當今天子,劉徹。
葉子媚看到來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随即恢複了那副慵懶中帶着幾分戲谑的模樣。
她沒起身,隻是晃了晃手中的空杯:“喲,這不是咱們的陛下嗎?怎麽,深更半夜不在未央宮批奏折,跑到我這小廟來了?還自帶酒水……心情不好?”
劉徹沒理會她的調侃,自顧自走到榻邊,将酒壺放在小幾上,自己則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臉色有些沉郁,眉宇間帶着一絲揮之不去的倦怠。
“心情不好?”葉子媚嗤笑一聲,給自己和劉徹各倒了一杯酒,“讓我猜猜……是不是又想起那位司徒老闆娘了?唉,要說那位司徒姑娘,确實是個人物,膽大心細,模樣也好,難怪陛下念念不忘。”
她将酒杯推到劉徹面前,自己則端起另一杯,身體微微前傾,寝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
她的眼神帶着幾分挑釁:“不過呢,陛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人家現在跟淩雪寒好得蜜裏調油,您在這黯然神傷,有什麽用?再說了……”
她頓了頓,紅唇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我葉子媚……難道就比司徒瀾差嗎?論家世,論才幹,論……模樣身材,我自認不輸任何人。陛下,何必單戀一枝花呢?”
劉徹擡起眼,看向眼前這個大膽潑辣、自信飛揚的女子。
她确實很美,是一種帶着侵略性的美,與司徒瀾那種灑脫中帶着疏離的氣質截然不同。
此刻,她眼中毫不掩飾的野心,像一團火,灼灼燃燒。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是連日來的郁結需要發洩,劉徹心中那根緊繃的弦,似乎被撥動了。他沒有說話,隻是深深地看着葉子媚。
葉子媚見他沉默,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
她忽然放下酒杯,猛地站起身,在劉徹還沒反應過來時,直接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的雙臂環住他的脖頸,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耳畔,聲音魅惑:“陛下……春宵苦短,何必浪費在愁緒上?不如……我們來做點……有趣的事?”
劉徹身體一僵,完全沒料到葉子媚會如此大膽直接!他身爲天子,何曾被女子如此“冒犯”過?
但奇異的是,他并沒有感到被冒犯,反而有一種刺激感。
“你……”劉徹剛開口,葉子媚的唇就堵了上來!這個吻熱烈,帶着葡萄酒的甘醇,充滿了侵略性。
劉徹起初還有些被動,但很快,被點燃了。他反客爲主,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唔……”葉子媚滿足了!
衣衫很快淩亂地散落一地。葉子媚身材火辣,肌膚細膩,動作大膽而娴熟。
劉徹也是久經沙場,體力充沛,技巧娴熟。兩人棋逢對手,酣暢淋漓
葉子媚香汗淋漓地趴在劉徹結實的胸膛上,劉徹也平複着呼吸,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着她的後背。
“怎麽樣?陛下?”葉子媚擡起頭,眼中帶着一絲得意,“我葉子媚……不比司徒瀾差吧?”
劉徹看着她嬌豔的臉龐,忽然低笑一聲,眼中燃起新的火焰:“一次怎麽夠?朕還沒……徹底滿足你呢!”
葉子媚先是一愣,随即咯咯笑了起來,雙臂重新纏上他的脖頸,眼神迷離:“那……陛下可要……說到做到哦……”
新一輪的征戰再次開始。這一次,劉徹更加投入,仿佛要将所有的精力都發洩出來。
半個月的時間,悄然流逝。
長安城,孟子君的宅邸内。
昔日裏那個氣場淩厲的依蘭城主,如今已判若兩人。
孟子君披散着花白的頭發,穿着皺巴巴的寝衣,眼神渙散,在空曠的大廳裏來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詞,時而癡癡傻笑,時而尖聲咒罵。
“月歌……你來了?你終于來看我了?”她對着空無一人的角落伸出手,臉上露出少女般嬌羞的笑容,但轉瞬即逝,又化爲猙獰的怨毒,
“不!你不是月歌!你是淩霜那個賤人!是你搶走了我的月歌!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她抓起桌上的一個花瓶,狠狠砸向牆壁!瓷器碎裂的刺耳聲響,在空蕩的宅邸裏回蕩,卻引不來任何仆從的關切。
自從她神智開始錯亂的消息傳開後,那些原本依附于她的仆從,早已樹倒猢狲散,跑的跑,逃的逃,隻剩下幾個被下了毒藥控制的老仆!
“相思引”的毒性,正一點點侵蝕着她的理智,将她拖入幻覺編織的深淵。
她時而沉浸在玄月歌愛慕她的虛假幻象中,時而墜入被所有人背叛、追殺的血腥噩夢裏。
曾經不可一世的西域城主,如今已成了一個瘋瘋癫癫、衆叛親離的可憐蟲。
“夜遇酒館”後院,氣氛帶着一絲離别的凝重。
胡揚背着一個簡單的行囊,站在院中。
和父親胡青的團聚,他眉宇間的陰郁散去了不少,眼神變得更加堅毅沉穩。
淩雪寒、司徒瀾、我,以及夙夜離派來的幾名夜影樓精銳好手,都站在一旁爲他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