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東,葉子媚的私宅内。夜色深沉,室内燭火搖曳,空氣中彌漫着情欲過後的旖旎氣息。
劉徹披着寝衣,靠在床頭,閉目養神,眉宇間帶着餍足。
葉子媚則慵懶地側卧在他身邊,錦被滑落至腰際,露出光滑的肩背。
這兩個月來,劉徹幾乎夜夜留宿于此。葉子媚的大膽熱情、聰慧狡黠,都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
在這裏,他不是那個需要時刻端着架子的天子,隻是一個可以縱情聲色的男人。
而葉子媚,也樂于享受這位年輕帝王帶來的快感。
沉默了片刻,葉子媚忽然停下手指的動作,擡起眼,看向劉徹輪廓分明的側臉。
她語氣随意地開口,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喂,劉徹,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嗯?”劉徹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并未睜眼。
“我懷孕了。”葉子媚的聲音很平靜。
劉徹的身體僵了一下,猛地睜開眼,轉頭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你說什麽?懷孕了?”
他确實沒想過孩子的問題。他與葉子媚的關系,始于肉體吸引,他貪戀她的身體。孩子,完全不在他的計劃之内。
葉子媚将他那一瞬間的慌亂盡收眼底,語氣依舊輕松:“怎麽?吓到了?放心,我沒打算用孩子綁住你。這孩子我會生下來,自己養。”
劉徹皺緊眉頭,坐直了身體,目光銳利地審視着葉子媚:“你自己養?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如何撫養孩子?葉家那邊……”
“葉家那邊我自有分寸。”葉子媚打斷他,語氣帶着自信,“我葉子媚行事,何時需要看别人臉色?我說了會生,就會生。至于名分……”
她嗤笑一聲,“你那後宮三千,勾心鬥角,我可沒興趣去湊熱鬧。我現在這樣自由自在,不知道多快活。”
劉徹沉默了。他看着眼前這個女子,她美麗、強大、自信,甚至有些離經叛道。
她确實有資本說出這番話。不要名分,獨自撫養孩子……這完全超出了他對女子的認知。
他沉吟良久,目光複雜地看着葉子媚平坦的小腹,那裏正孕育着他的骨血。
一種責任感和一絲期待的情緒,在他心中湧動。
“随你吧。”最終,劉徹緩緩吐出一口氣,語氣恢複了平靜,“你開心就好。”
他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試探着開口:“一個孩子……或許不夠。若生下的是公主,随你心意,朕會給她應有的尊榮。但若……是位皇子……”
葉子媚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劉徹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皇子……需入宮,承襲宗祧。大漢的江山,需要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葉子媚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中帶着幾分戲谑:“呵!劉徹啊劉徹,你這算盤打得可真響!一個還不夠,還想生兩個?”
“兒女雙全?男孩還要進宮當太子?你這野心……可不小啊!”
劉徹目光深沉:“你既不願入宮,孩子跟着你,朕也放心。總好過在深宮裏,被那些女人教壞。”
“但社稷重器,不可兒戲。朕……也需要一個流淌着朕血脈的繼承人。”
他這話說的很認真,既有對葉子媚教養能力的認可,也有作爲帝王對繼承權的考量。
葉子媚收斂了笑容,認真地看着劉徹。她明白他的意思。
一個流着葉家的皇子,若能被立爲太子,對她,對葉家,都是前所未有的保障。
葉子媚說道:“當然。你我還是和現在一樣,你是皇帝,我是葉家掌舵人,各取所需,互不幹涉。至于孩子……”
她輕輕撫摸着自己的小腹,語氣帶着一絲母性柔和說道,“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我們共同的孩子。”
“你可以給他江山,但我要确保他得到最好的教養和……自由成長的空間。這一點,沒得商量。”
劉徹看着眼前這個談判時寸土不讓的女人,心中竟生出幾分欣賞。
他點了點頭:“可。朕答應你。皇子六歲前,可随你居住宮外,朕會派最好的師傅教導。六歲後,需入東宮,學習爲君之道。”
“成交。”葉子媚爽快地應下,伸出小指,“擊掌爲誓?”
劉徹看着她孩子氣的動作,失笑搖頭,卻還是伸出手,與她輕輕擊掌。
“啪”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一樁關乎帝國未來利益交換的“契約”,就此達成。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在空氣中流淌。他們或許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愛侶,但在此刻,卻成了最重要的盟友和……孩子未來的父母。
西域,依蘭城。
老城主孟子君音訊全無、疑似瘋癫的消息早已傳回,城中群龍無首,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幾位手握實權的長老首當其沖,正爲争奪城主之位明争暗鬥,鬧得烏煙瘴氣。
就在這混亂之際,一輛風塵仆仆的馬車,在數名氣息冷峻的黑衣騎士護衛下,緩緩駛入了依蘭城,徑直停在了城主府的大門前。
車門打開,一身玄色勁裝、面容冷峻的胡揚,邁步走了下來。
他擡頭望着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府邸,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裏是囚禁他父親十多年的牢籠,如今,他将以主人的身份,踏入此地!
他身後,那幾名夜影樓精銳如同影子般悄無聲息地散開,隐隐護住他的周身要害。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開!那個被孟子君的“兒子”、早已離開多年的胡揚,回來了!而且,是來争奪城主之位的!
城主府議事大廳内,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胡揚端坐在原本屬于孟子君的主位之上,面色平靜,目光卻銳利如刀,緩緩掃過下方分列兩側、神色各異的衆人。
這些人大多是孟子君時代的舊臣,其中以三位須發皆白的長老爲首,他們看向胡揚的目光充滿了不屑。
“胡揚少爺,”一位姓馬的長老率先開口,語氣帶着倚老賣老的倨傲,“您多年未歸,對城中事務早已生疏。”
“如今城主下落不明,城中百廢待興,正是需要我等老臣穩定局面之時。”
“您突然回來,便要接手城主之位,恐怕……難以服衆啊!”
“是啊!”另一位姓孫的長老立刻附和,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城主之位,事關重大,豈能兒戲?需得德才兼備、衆望所歸之人方可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