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勝男他們當然驚訝,這麽久的時間相處下來,他們自認還是了解齊語蘭的脾氣的。
雖然平時不會欺負誰,但人還是有些……高冷的。
這是說得好聽,而說得不好那就是有些孤僻,與大家格格不入。
甚至前兩個月還和俞初夏針鋒相對的,後來關系雖然緩和,可也讓人覺得不一樣的。
所以誰也沒想到,這個時候她竟然主動站出來,承擔第一段路的尖兵,這讓他們怎麽能不意外。
反而是俞初夏一點也不意外,齊語蘭現在的表現才是真正的她。
誤會解開了,隔閡也就沒有了。
不過她也沒有多做解釋,直接說道,“好啊,那就語蘭先來,替我們探出路來。”
卻在這時,徐巧巧也開口,“登山的時候,我可以帶路。”
見衆人詫異的看過來,馬上說道,“我從小生活在農村,我們那邊山還挺多的,所以走山路應該算是挺熟悉的。”
這也算是意外驚喜,随着她的話音落下,其他人也都忙說起自己的優勢。
而在他們讨論的時候,看到不遠處,有人站在那裏看着他們的隊伍,卻沒有打斷他們的準備。
“喂,又是團長。”齊語蘭輕推了下俞初夏,“你在格鬥的時候,他就來看過。”
“你是說團長,專門來看我?”
俞初夏說完,自己先笑了出來,“這怎麽可能,一定是你想多了。”
齊語蘭卻搖了搖頭,“可他隻在你打的時候出現,而且你打完他就離開了。”
聽了她的話,俞初夏收回視線,“不管他是不是來看我的,最後都是要靠實力說話的。”
說着輕推了她一下,“我們要走了!”
槍聲響起,所有人沖出營區,向目标方向跑去。
長距離的拉練沒有人在意起跑多快,這個時候也大多都湊到一起,每個班都有自己一群人。
俞初夏他們被圍在中間,也不急着跑出去。
待慢慢的沖出營區,整個隊伍開始快了起來,前面的人顯然想在最初階段拉開速度。
“初夏,大家快點吧,我能跟上,不能在第一階段就掉隊!”王曉蕾看到其他人已經加快速度,但他們班爲了遷就她的速度,一直沒有加快速度,不禁也有些急了。
聽到她的話,俞初夏看了看她,見她一臉的堅持,于是也點了下頭,“齊語蘭,加快速度!”
“好。”齊語蘭也不廢話,慢慢加快速度。
跑出一段距離,大部分開始被拉開,前面速度快的已經跑得沒了蹤影,後面的一進入松林也就慢了下來。
而他們班,算是中間那檔,而即便這樣,一百多人一分散開,馬上看不到其他人的蹤影。
樹林裏幾乎都是小路,他們不知道是不是老兵們訓練留下來的痕迹,但幾乎都是窄到無法并排通過。
“他們怎麽會爲我們挑了這種地方考核,就不怕……有什麽危險嗎?”安勝男看了看四周,一個影子晃動,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天色雖然還沒徹底黑下來,可樹林裏原本能見度就低,這個時候天色一暗下來,幾乎和夜晚沒什麽區别。
一群女孩,即便是在一起,走在這樣的樹林裏,依舊有些膽戰心驚。
“初夏,剛剛那個……”安勝男下意識的拉住俞初夏的手。
俞初夏剛剛也注意到了,那一晃而過的,既像樹影又像人影,可太快了,根本沒來得及去細看,已經消失不見。
“不會是什麽野獸吧?”王曉蕾說着,自己先怕了,“我們手裏的槍,可都是沒有子彈的,真的有什麽危險,和燒火棍沒什麽區别。”
俞初夏被她逗得笑了出來,“别鬧,誰家用這麽貴的燒火棍。”
随後解釋道,“這片區域應該是他們平時常用的訓練場地,這種地方怎麽可能會有野獸?”
“再說了就算不是他們的訓練場地,他們選擇我們的考核地點,也會相對安全。”
“你真覺得他們會讓一群槍都還沒摸幾天的新兵去冒險?”
聽她這麽說,安勝男終于松了口氣,但邊走着,還是下意識的向兩邊看去。
風聲吹過,樹葉晃動的聲音響起,依舊讓人忍不住害怕。
想了想下意識的說道,“初夏,你的辦法是對的,如果我們分開,真的不敢想象要怎麽通過這裏。”
齊語蘭瞥了她一眼,“她還說什麽了,什麽都厲害!”
安勝男聽着這不像是故意的,于是半開玩笑的說道,“怎麽聽着這話像是在陰陽啊?”
聽到她的話,齊語蘭瞥了她一眼,“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射擊第一,四百米障礙總分第一,格鬥不出意外應該也是最好的。”
說着停頓了一下,才又說道,“還有這次拉練,提前做了規劃,讓大家一起,不僅解決了體能的問題,還避免有人迷路遇到危險。”
見她這麽認真的解釋,安勝男這才可以确定她真的不是在陰陽。
忍不住問道,“你最近到底是怎麽個事,怎麽感覺一下變了呢?”
“而且對俞初夏這麽好、這麽認可,我都有些不習慣了。”
齊語蘭一窒,一時有些尴尬。
讓她對着俞初夏道歉,她還能拉下臉來,畢竟是對不起她。
可對着其他人,來解釋這件事,卻又覺得開不了這個口。
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說什麽好。
“你不習慣怎麽了,那就習慣。”卻在這時,俞初夏突然開口解圍,打斷了他們的話。
甚至還一巴掌拍在了安勝男的身上,“你好奇心這麽重,怎麽不好奇剩下的路怎麽走?”
安勝男輕哼了聲,“不是我不好奇,是好奇也沒用好不好,隻看地圖能看出什麽,又沒去過。”
她這麽一轉移話題,其他人也跟着說道,“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想的,讓我們新兵考核竟然連熟悉的場地都不是。”
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馬上忘了剛剛安勝男的話。
聽着他們議論其他,齊語蘭松輕了口氣,轉頭看向俞初夏露出感激的笑容。
俞初夏沒有說什麽,隻是回了一個笑容。
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再提起來誰都尴尬,更何況齊語蘭原本就是要面子的人。
沒必要把這件事拿到明面上來,讓所有人都聽到。
所以俞初夏幫她解圍,也幫他們找到了新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