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楚辭和耶律楚雄相持不下,李子歸站了出來,說話直指要害。
“如果此事傳回帝國,世人又怎麽看待大将軍和鎮北軍?擁兵自重,抗旨不遵?”
“嗯!”
耶律楚雄氣勢一凝,看向楚辭身後的李子歸,眼神微眯。
“如果真如此,那大将軍和數十萬鎮北軍将士不但不會被寫入正史,還将被陛下問罪,孰輕孰重,我相信大将軍自有決斷。”
李子歸說完,轉身看向黃沙漫天的關外,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模樣。
“哈哈哈!”
良久,仿佛過了一個世紀,又仿佛彈指之間,耶律楚雄的笑聲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先生說得對,殿下如此勇氣,我們做臣子的理應全力支持才是,殿下親自出關抗敵,這不但能楊我大楚威名,更是能提升我大楚全體将士的氣勢。”
楚辭一愣,看向滿臉笑容的耶律楚雄,這種轉變讓他很不适應。
“先前是本将軍膚淺了,隻知道死守北侖,從來沒想過主動出擊,還好先生點醒了我。”
耶律楚雄邊說邊給李子歸鞠了一躬,然後看向楚辭道:“殿下,微臣願親率二十萬大軍下關,爲您開道,順便也讓貝特人見識見識我大楚将士的雄威。”
聽見耶律楚雄的話,楚辭手上的短劍都因爲激動差點脫落,就連一向不形于色的李子歸都輕顫了一下。
“大将軍如此覺悟,實乃帝國之福,我一定如實上書父皇,爲大将軍和鎮北軍将士表功。”
楚辭收回短劍,一臉淡定的看向耶律楚雄道。
“謝殿下!微臣這就去安排出擊事宜,請殿下放心,鎮北軍不會讓您失望。”
耶律楚雄看了楚辭一眼,轉身帶領一衆親衛朝關中大營急行而去。
“先生,我們這是成功了嗎?”
良久,楚辭才緩過神來,轉身朝靠在城關上的李子歸道。
“殿下,以後一定要小心耶律楚雄這人,他是我見過最可怕的一個人,如果不是愛惜羽毛,追求完美,恐怕今天我們過不了這個坎。”
楚辭點了點頭,他和耶律楚雄交鋒,可以說是完敗。
還好耶律楚雄有所顧忌,不然,憑借他一個廢物皇子的身份,對方可能見都不會見自己。
守邊大将,最怕的就是被人亂咬舌頭,讓主家猜忌,耶律楚雄顧慮的,恐怕就隻有這個了。
“走吧殿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李子歸看了看眼前這個半大的孩子,心裏也是百感交集,殿下背負的東西越來越多,以後的路也會越來越艱難,自己爲了恢複家族榮光,爲了自己的一己之私,這樣做真的對嗎?
他現在都有些懷疑起自己來,也許當初看好楚辭,心底裏就有這種私心在。
一個時辰後,耶律楚雄率領二十萬大軍出了北侖關,第一次踏上了北冥的土地,二十萬大軍,浩浩蕩蕩,掀起滿天灰塵。
“青龍白虎全員裝備,上戰馬,保護殿下先行,過關後第一時間找到南宮允所部,無需停留,繼續深入北冥地區,争取擺脫鎮北軍的可控範圍。”
“是,先生!”
李子歸快速下達命令,數萬民衆和源源不斷的物資緩緩的朝關外行進。
楚辭沒有在多言,他聽從了李子歸的安排,和青龍白虎先行一步,而李子歸側留下來組織大部隊。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這來形容初入北冥的景象一點不爲過。
出了北侖關,那就是一片黃沙漫地的大漠,也許常年戰争,這片土地已經被踐踏成不成樣子,稀稀疏疏的植被也被漫天黃沙覆蓋,偶爾一兩株小樹也被剛過去的大軍踩踏在地,用不了多久就會淹埋在黃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