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北侖關,心裏的震撼不言而喻。
關内關外看北侖的景象完全不同,從關内看北侖,北侖隻是一座在群山之中的一道關卡而已。
然而從關外看北侖,北侖就是一座半山腰上的巨大雄關,即使百萬大軍,哪怕北侖兵力空虛的情況下,對方也不可能輕易拿下北侖。
更何況帝國随時駐紮着鎮北軍五十萬将士,難怪幾百年的時間裏,再也沒有聽說過有敵人越過北侖,進入帝國腹地過。
“這一離開,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回帝國,雖然它不屬于自己,但是怎麽說,大楚也是和自己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殿下,前方有大軍正在作戰。”
王濤拍馬到楚辭身前,微微躬身行禮道。
“繞開大軍,繼續前行!”
“是,殿下!”
楚辭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未出關前,他還不敢百分百認定耶律楚雄是在演戲,但是當他看了北侖的險峻後,他敢确定,所謂的貝特人就是一個騙局。
沒有誰會傻到區區百萬軍隊就來攻打重兵防守的北侖,而且耶律楚雄也不會傻到二十萬軍隊去對抗貝特人的百萬大軍。
所以,當耶律楚雄說要率軍出關迎擊貝特人大軍的時候,楚辭就已經知道了結果
“大将軍,五皇子已經帶領兩千士卒出了關卡,我們要不要?”
一處高地上,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領看向楚辭們行進的方向,邊說邊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們的目标不是五皇子,而是他後方的海量物資。”
耶律楚雄并沒有說話,回答他的乃是耶律楚雄身邊的那位文士。
“怎麽這麽麻煩,直接扣在關内不就行了嗎?”
魁梧将領大大咧咧,說話之間口水噴了一地,還好都騎着馬,不會噴到他人臉上。
“你懂什麽,大将軍之所以這麽輕易就放他們出關,你以爲真的是大将軍顧及自己的名聲嗎?這其中的門道,你一輩子也不會懂。”
“嘿嘿嘿,軍師說的是,就俺這個木魚腦袋,打打仗還行,那些動腦筋的事俺确實不懂。”
魁梧将領摸了摸自己的大圓頭,有些憨憨的笑了起來。
“大将軍,我們什麽時候動手?”
文士接着轉身看向耶律楚雄道。
“不急,要知道,運送物資的可有數萬人,如果在北侖的可控範圍出事,有心之人一定會聯想到我鎮北軍身上。”
耶律楚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之所以大費周章的讓楚辭帶着從鎮北軍那裏截胡的物資順利離開北侖,主要是他有自己的想法。
鎮北軍缺少物資,帝都一定不會坐視不管,所以,他們鎮北軍該有的還是會有。
而楚辭的物資在到達北冥後,被前來扣關的貝特人掠奪,也是正常不過的事,到時候即使帝國方面懷疑,也沒有任何理由追究到他鎮北軍身上。
“那我們要不要在他們背後放一把火?”
文士若有深意的笑了笑,一切盡在他們掌握之中。
“不用多此一舉,我們繼續演戲即可。”
耶律楚雄同樣看了看楚辭離開的方向,轉身,帶着一群将領朝朝大漠深處飛馳而去。
大楚帝都北城門,一隊隊全副武裝的禁衛軍不斷的來來回回的巡視着,城牆上,有着數不清的重弩冷冰冰對着城外,守護着這座千年古都。
“嗯!”
一名正在城樓上休息的禁衛軍年輕将領突然起身,眼神犀利的看向遠方的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