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青霜哪裏還忍得住?她一把抓過肉串,也顧不得燙,張口就咬。
“嘶……哈……好吃!”
肉串外焦裏嫩,鮮美多汁,一口咬下去,幸福感瞬間爆棚。
周青霜一邊被燙得直哈氣,一邊含糊不清地贊歎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麽,猛地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這味道……這口感……”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手中的肉串:
“這……不會是牛肉吧?”
“姐,您真是火眼金睛!”
周子謙豎起大拇指,一臉佩服:
“這都能讓您嘗出來!”
周青霜的臉色,卻“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啪”地一聲将肉串扔回盤子裏,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這臭小子,你是要害死全家啊!”
“私宰耕牛,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她驚恐地四下張望,生怕被人發現。
“姐,您别慌。”
周子謙卻是一臉淡定,他笑嘻嘻地解釋道:
“這牛啊,它不是一般的牛,它是頭病牛!”
“病牛?”
周青霜一愣,随即追問道:
“什麽病?”
周子謙神秘一笑,壓低聲音道:
“這病可邪乎着呢,大哥給起了個名,叫‘犯倔症’。”
“犯倔症?”
周青霜更加疑惑了。
“對!”
周子謙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您想想,牛是用來幹嘛的?耕地的!可要是這牛不聽話,不肯耕地,那還留着它幹嘛?”
“可……可這跟病有什麽關系?”周青霜還是不明白。
“怎麽沒關系?”周子謙一瞪眼:
“不聽話就是病!得治!治不好的,就隻能殺了吃肉!”
他指着烤爐上的肉串,繼續說道:
“您看這頭牛,大哥讓它往東,它偏往西;大哥讓它犁地,它偏躺着睡覺。這不就是明擺着不聽話嗎?”
“這……”周青霜被周子謙這套歪理邪說給繞暈了,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周子謙見狀,趁熱打鐵道:
“姐,您想想,這不聽話的牛,是不是就像那些不聽話的士兵一樣?留着他們,隻會帶壞整個隊伍!”
“所以啊,大哥才定下了規矩,凡是不聽話的牛,一律殺無赦!”
周青霜沉吟片刻,雖覺得有些不妥,但又覺得好像有幾分道理。
她對尤瀾一向敬佩有加,既然這是尤瀾定下的規矩,那肯定有他的深意。
更何況,她四處看了看,尤瀾、鮮于清羽以及周圍的護衛,全都吃得津津有味,沒有人提出任何質疑。
“罷了罷了。”
周青霜擺了擺手,無奈地歎了口氣:
“既然大家都吃了,那這事兒就到此爲止,以後可千萬不能再犯了。”
“那是自然!”
周子謙連連點頭,心中暗自得意:
“這下,總算把這事兒給圓過去了。”
周青霜再次拿起一串烤肉,剛要放進嘴裏,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問道:
“對了,你剛才說,大哥定下了規矩,具體都有哪些規矩啊?”
周子謙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這規矩可多了,我給您好好說道說道。”
“首先,這牛得聽大哥的話,大哥讓它往東,它不能往西,大哥讓它走,它不能跑。”
“其次,這牛得勤快,不能偷懶,不能耍滑頭。”
“還有,這牛得有眼力見兒,不能惹大哥生氣,更不能對大哥不敬。”
“總之一句話,這牛得把大哥當成祖宗一樣供着,但凡有一點不順從,那就是‘犯倔症’,就得殺!”
周子謙說得頭頭是道,周青霜聽得目瞪口呆。
這哪是養牛啊,這簡直是養祖宗啊!
不過,既然是尤瀾定下的規矩,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周青霜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專心享用起手中的美食來。“這……”周青霜隻覺得腦子裏“轟”的一聲,像是被雷劈中,一片空白。
眼前這人,當真是……
之前那些義正辭嚴的說辭,難道都是騙人的?
“姐姐這是怎麽了?”周子謙一臉茫然,手上的烤串動作卻絲毫未停,“可是弟弟說錯了什麽?”
完了,沒救了!
周青霜看着自家弟弟那副“純真”模樣,眼皮直跳,又好氣又想笑。
這傻小子,怕是已經被尤瀾給徹底洗腦了!
不行!
一股無名火“騰”地從心底竄起。
周青霜暗下決心,說什麽也不能讓周子謙再跟在尤瀾身邊了!
再這麽下去,自家這根獨苗,怕是要被養成個傻白甜!
她咬緊牙關,今天說什麽也得把這傻小子弄回去,綁也得綁回去!
周子謙哪能不知道自家姐姐的心思?
他心裏暗自得意,臉上卻依舊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姐姐啊,你還是道行太淺。
這麽明顯的謊話,怎麽可能騙得過我?
你真當我傻啊?
不過嘛……
周子謙眼珠一轉。
不信,就沒肉吃,更别提跟着尤瀾學本事了。
信了,就能敞開了吃肉,痛快地喝酒,想怎麽吃就怎麽吃!
這選擇,還用動腦子想?
但凡有點腦子的都知道該怎麽選!
大哥教的第一課,就是“揣着明白裝糊塗”!
看來,我已經盡得大哥真傳,連姐姐都給繞進去了!
周子謙暗自竊喜,臉上卻堆起“憨厚”的笑容:
“姐姐若再不動筷,這肉,可就要被他們搶光了。”
他特意加重了“肉”字的語氣,像是在提醒什麽。
周青霜一聽,也顧不上多想。
反正牛已經宰了,肉也烤熟了,總不能浪費了吧?
她狠狠地白了周子謙一眼,抓起一把肉串,大口地啃了起來,算是暫時把這事兒揭過去了。
另一邊,鮮于清羽自然也聽到了尤瀾的“歪理”。
她微微嘟起紅唇,唇上還沾着點點油光,帶着幾分戲谑的口吻問道:
“要是這仨理由都站不住腳,你又饞肉了,該當如何?”
尤瀾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總有些牛,會恰到好處地‘抱恙’。”
說完,他随手拿起一串周子謙剛烤好的肉串,悠然自得地品嘗起來。
唉,美中不足!
要是能配點冰鎮的麥酒,就更完美了!
尤瀾在心裏暗自感歎。
“咳咳咳!”
周青霜一時沒忍住,被嗆得連連咳嗽。
鮮于清羽也險些破功,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唯有周子謙,依舊專心緻志地烤着肉,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一番“饕餮盛宴”之後,鮮于清羽似乎仍有些擔憂。
她沉吟片刻,試探着問道:
“尤瀾,若是沈家依舊不爲所動,咱們又當如何?”
尤瀾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若這般‘羞辱’,施虎還能忍氣吞聲,看來隻能放大招了。”
“殺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