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于清羽頓時來了精神,“計将安出?”
周青霜也湊了過來,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
這種“陰險”的招數,可是難得的學習機會!以後上了戰場,遇到那些喜歡縮頭的,說不定就能派上用場!
“簡單至極。”尤瀾緩緩開口,語氣中帶着一絲戲谑,“給沈家送一套女子的衣裙。”
“我倒要看看,他施虎是不是真的能忍到這般地步!”
“噗嗤!”
鮮于清羽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周青霜也跟着“咯咯”地笑了起來,眉眼彎彎。
妙,實在是太妙了!
這招一出,哪個男人能受得了這等羞辱?
這擺明了是算準了曹呂兩家不可能開誠布公地談。
就算他們真的坐下來談,也絕對談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隻會陷入無休止的猜疑。
……
與此同時,甯州城内,暗流湧動。
曹府。
一位面部浮腫的小夥子此刻正跪倒在地,死死抱住一個中年男人的大腿,哭天搶地:
“父親!您可一定要爲孩兒做主啊!”
“沈家那小畜生,竟然派人暗算我!”
“孩兒被打成這副模樣,他還放出話來,說咱們顧家上下,都是一群沒卵蛋的閹人!”
年輕人越說越激動,眼淚鼻涕橫流:
“父親!您瞧瞧孩兒這臉!”
“他打哪裏不好,偏偏要打臉!這讓孩兒以後還怎麽出去見人啊!”
嚴子看着自家兒子的慘樣,心如刀絞。
他緊緊握住拳頭,指節捏得“咯咯”作響,咬牙切齒道:
“施虎老兒,竟敢如此辱我顧家,此仇不報,誓不爲人!”
他彎下腰,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腦袋,柔聲安慰:
“孟兒,你且放心,爲父定會爲你讨回公道!”
嚴晏一聽,頓時喜出望外:
“父親,您是說,要帶着人去把沈家那小兔崽子給……”
嚴子搖了搖頭,歎息一聲:
“孟兒,眼下還不是時候。”
“爲父與他有過約定,縱使他不仁,身爲人父不得不講道理。”
“不過你且寬心,這筆賬,爲父遲早會跟他算清楚!”
嚴晏一聽這話,頓時又急了,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麽,試探性地問道:
“父親,我聽說,您房裏……”
嚴子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兒子的意思。
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又被堅定所取代。
“孟兒,” 嚴子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有些事情,遠比眼前的屈辱更重要。”
“爲父向你保證,該是我們的,誰也奪不走!”
嚴晏擦了擦眼淚,雖然還是有些不甘心,但看到父親堅決的表情,也隻能點了點頭。
嚴子看着兒子,心中暗自發誓:
沈家,這筆賬,咱們慢慢算!晨曦破曉,金色的陽光灑向大地,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色調。
遠處的山巒在薄霧中時隐時現,如詩如畫。
“呼……”
尤瀾從帳篷裏鑽出來,長長地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陽光灑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他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清新的空氣中帶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這鬼天氣,還真是适合睡懶覺。”
他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轉頭看向圍在帳篷外的幾個人,
“我說你們幾個,大清早的,不去忙活,都杵在這兒幹嘛呢?”
周青霜抱着胳膊,斜靠在旁邊的木樁上,擺出一副“與我無關”的姿态。
鮮于清羽則微微低着頭,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衣角,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聽到尤瀾的聲音,鮮于清羽擡起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幹巴巴地說:
“早……您可算是醒了。”
尤瀾看着她,眼神中帶着一絲戲谑,
“怎麽,聽你這意思,好像巴不得我一直睡下去?”
“哪能啊。”
鮮于清羽連忙擺手,眼神閃爍,
“隻是……出了點小狀況。”
“哦?”
尤瀾挑了挑眉毛,示意她說下去。
鮮于清羽清了清嗓子,
“沈家來人了。”
“誰?”
尤瀾掏了掏耳朵,以爲自己聽錯了。
“施虎,沈家的家主。”
鮮于清羽重複了一遍,語氣中帶着一絲玩味,
“一大早就殺到,您猜怎麽着?這會兒……估計還在外面跪着呢。”
尤瀾一愣,随即反應過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跪着?這老家夥,玩得這麽大?”
“可不是,說是負荊請罪。”周青霜插了一句,語氣中帶着幾分幸災樂禍。
“行啊,這老狐狸,倒是能屈能伸。”尤瀾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看來,他是甯願跪着,也不想跟顧家真刀真槍地幹一場了。”
周青霜聳了聳肩,
“這樣也好,不用髒了我的刀,還不用送那件女裝,省事。”
鮮于清羽看着尤瀾,試探着問道:
“大人,沈家已經示弱,咱們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尤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就施虎一個人來的?”
他話音剛落,鮮于清羽和周青霜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尤瀾被她們笑得莫名其妙,一臉疑惑地看着她們:
“我說,你們倆這是……吃錯藥了?”
鮮于清羽好不容易止住笑,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
“大人……您是不知道,這施虎……他那樣子,實在是……太滑稽了!”
“怎麽個滑稽法?”
尤瀾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鮮于清羽繪聲繪色地描述道:
“您是沒瞧見,他那屁股上,腫得老高,跟個……跟個發面饅頭似的!走路都走不了,是被下人用擔架擡過來的!”
“擔架?”
尤瀾有些驚訝。
他原本以爲,施虎最多也就是受點皮肉傷,沒想到這麽嚴重。
“還不是青霜那一箭的功勞!”
鮮于清羽嗔怪地看了周青霜一眼,
“誰讓她射得那麽準,不偏不倚,正好射中了他的……那個地方。”
尤瀾聽了,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這也太寸了吧?這老家夥,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啊!”
他實在想不通,怎麽會有人倒黴到這種程度。
周青霜在一旁得意地笑着,
“這叫惡有惡報!誰讓他平時壞事做盡,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
鮮于清羽強忍着笑意,一本正經地問道:
“大人,那咱們現在……是見,還是不見?”
尤瀾收斂了笑容,
“見?見什麽見!好戲才剛剛開始,怎麽能這麽快就讓他進場?”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就讓他繼續跪着,跪到顧家的人來爲止!我要讓施虎知道,在這甯州城外,到底誰才是真正的主角!”
鮮于清羽心領神會,
“清羽明白。那我去安排一下,讓沈家的人……再‘舒服’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