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霸的世界,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真是自己往槍口上撞。
要不是尤瀾對微積分、線性代數這些高深玩意兒一竅不通,真想好好給她上一課,讓她見識見識什麽叫降維打擊。
徹底粉碎她的自信,讓她從此對數學敬而遠之,甚至開始懷疑人生!
可惜,咱不會啊。
沒辦法,隻能再出一道題,好好“折磨”她一下了。
“嗯……這樣吧,假設有兩輛馬車,同時從長安和洛陽出發,相向而行。”
“從長安駛向洛陽的車隊,每個時辰行進十五裏路。我們就别管什麽晚上睡覺、中途休息這些有的沒的了。”
“從洛陽返回長安的隊伍,每個時辰前進二十裏地,一樣的,就當它一直在走,不會停。”
他故意頓了頓,清了清嗓子,接着說道:
“然後,有一隻鳥,和從長安出發的馬車一起動身,馬不停蹄地朝洛陽狂奔。”
“這隻鳥比較特别,它一碰到對面的馬車,就立馬掉頭往回飛,一直這樣來回飛。”
“問題是,兩輛馬車在路上相遇的時候,這隻鳥,總共飛了多遠?”
這題目,其實不難。
捋順了思維邏輯,很容易就能解出來。
尤瀾這次,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對鮮于清羽的水平也算是有所了解了。
要說心算,他肯定比不過人家。
要比算賬、算數這些,尤瀾估計,就算自己掌握了一堆現代的技巧,頂多也就跟她打個平手。
鮮于清羽這姑娘,你給她一堆數字,讓她死算,那絕對沒問題。
但稍微繞點彎子,需要動動腦筋的題目,她就容易犯迷糊。
這種加了一堆幹擾條件的題目,肯定能讓她抓狂一陣子。
自己呢,也能清靜幾天。
拖延個把月時間。
等回了京城,哼哼。
鮮于清羽就是想找他,也找不着了!
鮮于清羽認認真真地把題目記了下來,興緻勃勃地就去解題了。
可惜,這回尤瀾失算了。
沒過兩天,鮮于清羽就把那些幹擾項都給排除掉了,得出了正确答案。
然後,得意洋洋地跑來找尤瀾炫耀。
正說着,鮮于清羽突然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着尤瀾。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開口問道:“尤瀾,你……對我,到底是什麽感覺?”
“噗——”
尤瀾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直接就噴了出來。
這……這是什麽情況?“慕容,你這話從何說起?”
尤瀾眉頭微皺,臉上寫滿了疑惑。這開場白,怎麽聽着就讓人浮想聯翩?又來人生三大幻覺?他可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給過鮮于清羽這種錯覺。
鮮于清羽深深凝視着尤瀾,目光流轉,複雜難明。她朱唇輕啓,又緩緩合上,似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從何說起。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尤瀾,我們……算得上是朋友了吧?”
尤瀾微微颔首,心下卻越發覺得不對勁。這氣氛,怎麽越來越詭異了?他不動聲色地将手從桌案上移開,輕輕交疊在身前。
“那好。”鮮于清羽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容我問你點事,你能不能……老實回答我?”
她說話時,微微挺直了身子,目光灼灼,不容尤瀾有絲毫閃躲。
“問吧,我這人從不撒謊。”尤瀾坦然道,同時暗暗在心裏加了一句:除非必要。
鮮于清羽緊緊盯着他,那雙翦水秋瞳中,仿佛有兩簇小火苗在跳動,要把他整個人都給點燃。
“你和陛下,究竟是什麽關系?”
話音剛落,屋内原本還算輕松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什麽關系?
尤瀾心頭一跳,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他故作輕松地笑了笑:
“她是天子,我是臣子,還能有什麽關系?總不能是那種關系吧?”
鮮于清羽搖了搖頭,目光依舊沒有從他臉上移開:
“可我聽說……”
“聽說什麽?”尤瀾打斷了她的話,追問道。
“聽說……”鮮于清羽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難以啓齒。
“有什麽話直說,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尤瀾鼓勵道。
鮮于清羽深吸一口氣,終于鼓足勇氣說道:
“聽說……陛下對你,似乎有些不一樣。”
“不一樣?”尤瀾挑了挑眉,“怎麽個不一樣法?”
“就是……”鮮于清羽的臉頰微微泛紅,“就是那種……男女之間的不一樣。”
尤瀾聞言,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着。
他猛地咳嗽了幾聲,才緩過勁來。
“慕容,你這都是從哪兒聽來的小道消息?”他哭笑不得地說道,“我和陛下之間,清清白白,什麽都沒有!”
“真沒有?”鮮于清羽的眼神中,明顯帶着一絲懷疑。
“比珍珠還真!”尤瀾斬釘截鐵地說道,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鮮于清羽秀眉微蹙。事情,似乎和她掌握的信息有些出入。
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了?
可那些蛛絲馬迹,又該如何解釋?
她緊盯着尤瀾那雙真誠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些破綻,卻一無所獲。那雙眼睛,坦蕩清澈,沒有一絲心虛。
“那……”鮮于清羽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
“就算你和陛下沒什麽,但陛下對你……你總該知道吧?”
尤瀾聞言,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
女帝對他的心思,他不是傻子,怎麽會看不出來?
可知道歸知道,他又能如何?
總不能直接跑到女帝面前,跟她說“陛下,請您自重”吧?
那不是找死嗎?
“慕容,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尤瀾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我隻能說,我問心無愧。”
鮮于清羽看着他,眼神複雜。她相信尤瀾沒有說謊,但女帝的心思,卻不是尤瀾能夠左右的。
“作爲朋友,讓我善意提醒下。”鮮于清羽的聲音低沉了下去,
“帝王家最是薄情。”
“我知道。”尤瀾點了點頭。
“陛下,是大衍天子,她不可能……”鮮于清羽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尤瀾明白她的意思。
皇後絕不可能納已婚男子入宮,也不可能委身他人做小。
這些,他都懂。
“慕容,其實你不用擔心。”尤瀾忽然笑了笑,
“我壓根就沒想過要攀龍附鳳。”
“我隻想安安穩穩地過自己的小日子。”
“真的?”鮮于清羽看着他,似乎想要确認他話中的真假。
“當然是真的。”尤瀾坦然道,
“不信你可以去問問我家娘子,看我是不是那種人。”
鮮于清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着他。
“好吧,就算你不相信我,但你總該相信陛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