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本帝必須讓你入宮當差,然後……
冀玄羽腦海中閃過一連串不可描述的畫面,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爲了大衍,”
冀玄羽極不情願地開口,語氣幽怨,
“也隻能……委屈尤愛卿了。”
她心裏已經開始盤算着,要把尤瀾關在哪座宮殿,用什麽姿勢“疼愛”他了。
尤瀾眼皮一跳,總覺得冀玄羽的眼神有些不對勁,但他還是硬着頭皮,握緊拳頭,眼中似有淚光閃動:
“一切……爲了天下蒼生!”
旁邊,臧沁雯和鮮于清羽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
臧沁雯輕輕歎了口氣,心想:夫君這又是何苦呢?
鮮于清羽則是微微搖頭,暗道:這戲演得……也太過了吧?
可偏偏冀玄羽還不得不配合他演下去,誰讓他是“忠臣”呢?
“皇上每天忙得像陀螺,實在辛苦。”
尤瀾恰到好處地來了一句,微微躬身,
“不如将此事交給臣與鮮于大人,臣保證,定不辱命。”
臧闌一聽,眉頭緊鎖。
他剛想開口,卻被冀玄羽搶先一步打斷。
“不妥。”
冀玄羽直接了當地拒絕,語氣不容置疑。
她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尤瀾和鮮于清羽,
“朕不是懷疑你們的能力,而是……另有考慮。”
冀玄羽頓了頓,走到窗邊,望着窗外,
“如今朝局動蕩,各方勢力盤根錯節,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
她轉過身,眼神犀利,
“你們可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着你們嗎?”
冀玄羽輕歎一聲,
“石丞之位,看似風光,實則如履薄冰。清羽,你的一舉一動,都代表着朝廷的顔面,更關系着朕的計劃。”
她走到鮮于清羽面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與尤愛卿私下見面,太過招搖,容易落人口實。”
冀玄羽又看向尤瀾,
“尤愛卿,你雖然足智多謀,但畢竟……人言可畏。”
她語氣一轉,
“朕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由朕親自來,最爲穩妥。”
臧闌和尤瀾都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冀玄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陛下,這……”
臧闌剛想勸說,卻被冀玄羽一個眼神制止。
“朕知道你們擔心什麽。”
冀玄羽微微一笑,
“但朕……自有安排。”
她走到尤瀾面前,語氣輕柔,卻帶着一絲不容抗拒的威嚴,
“尤愛卿,爲了大衍,爲了天下百姓,朕需要你……進宮一趟。”
她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當然,是以……另一種身份。”
尤瀾心中一驚,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剛想開口,卻聽冀玄羽繼續說道:
“朕會對外宣稱,你與石丞私通,罪無可恕,但念在你過往功績,朕……網開一面,留你一命。”
她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朕會下令……将你淨身,送入宮中,侍奉左右。”
淨身?!
尤瀾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臧闌也驚呆了,他萬萬沒想到,冀玄羽竟然會想出這麽個……損招!
這哪裏是網開一面,這分明是……生不如死啊!
“陛下,這萬萬使不得啊!”
臧闌急忙勸阻,
“尤瀾他對大衍忠心耿耿,絕無二心!您不能這樣對他啊!”
他聲音顫抖,
“況且……況且他還未曾爲我明家誕下子嗣,您這……您這不是要讓我明家絕後嗎?”
冀玄羽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臧老,朕知道你心疼女婿。但此事……關系重大,容不得半點差池。”
她語氣堅決,
“朕意已決,你不必再勸。”
她看向尤瀾,眼神複雜,
“尤愛卿,你……可願爲了大衍,做出犧牲?”
尤瀾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
他想拒絕,但他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資格。
“忠君報國”的戲碼,是他自己一手導演的。
如今,他隻能硬着頭皮,把這出戲演完。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和屈辱,緩緩跪倒在地,
“臣……遵旨。”
臧闌見狀,頹然地歎了口氣。
他知道,一切都已成定局。
冀玄羽看着跪在地上的尤瀾,心中卻沒有一絲快意。
她緩緩轉身,目光投向窗外,
朕也不想這樣。
可是……朕沒有選擇。“陛下,明大人說的……句句在理。”
尤瀾開口了。
他原本琢磨着,借這個機會順水推舟,跟自家嶽父大人好好配合,把這位心心念念要回宮的女帝給勸回去。
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腰間的軟肉就遭了殃,被人狠狠掐了一把。
“嘶……”
尤瀾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扭頭一瞧,隻見自家娘子臧沁雯正瞪着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嬌嗔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給勾了魂兒去。
臧沁雯心裏那叫一個氣啊:這潑天的富貴眼瞅着就要砸下來了,可不能讓這個不開竅的木頭給攪黃了!
這屋裏頭的人,除了自家那個被蒙在鼓裏的老爹,誰還不知道女帝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可憐自家老爹,還在這兒一個勁兒地替人數錢呢!
想到這兒,臧沁雯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又在尤瀾腰間來了個三百六十度旋轉。
真是……讓人操碎了心!
另一邊,冀玄羽還在絞盡腦汁想着怎麽反駁臧闌,尤瀾這話可真不是時候。
“陛下,您微服出宮也有些時日了,這大衍的江山社稷,可都系在您一人身上呢。”
尤瀾臉上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義正言辭地說:
“爲了大衍的百姓,爲了傳承祖輩打下的江山,您還是早日回宮的好。”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拍着胸脯保證道:
“至于這邸刊的事,您就放一百個心交給臣和鮮于大人,保證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
這是……要趕朕走?
這蟲男人,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冀玄羽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死死地盯着尤瀾,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給生吞活剝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個笑容,隻不過這笑,怎麽看怎麽讓人心裏發慌:
“尤愛卿,你這是……要趕朕走?”
“微臣不敢!”
尤瀾嘴上說着不敢,心裏卻在冷笑。
要不是嶽父和娘子在場,他非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無法無天的小娘們!
淨身入宮?
虧她想得出來!
看來,先皇禦賜的打皇鞭,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既然如此,朕也乏了,想歇息片刻。”
冀玄羽突然改了主意,
“你們都先退下吧,關于邸刊的事,朕……還需再仔細斟酌斟酌。”
說完,她竟旁若無人地往軟榻上一靠,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