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令智昏,昏招疊出!”
“這老家夥,平日裏看着挺精明的,怎麽關鍵時刻犯這種糊塗?”他眼角的餘光掃過面色各異的群臣,心中冷笑。
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曹令明的身上。
曹令明站在那裏,仿佛一尊石像,對周遭的一切都視若無睹。
全網聚焦時,他慢慢走了出來。
“蹬——”
“蹬——”
沉重的腳步聲,回蕩在空曠的大殿内,一下一下,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他的步伐很慢,卻異常堅定。
一步,兩步……
曹令明走到金階之前,站定。
他緩緩擡頭,面對着冀玄羽,沉聲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中擠出來一般:
“陛下,臣……要參奏!”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不是“有本奏”,而是“要參奏”!
一字之差,意思卻天差地别!
“參奏……何人?”
“難道是……”
大臣們面面相觑,心中隐隐有了一個猜測,卻又不敢相信。
曹令明接下來的話,證實了他們的猜想。
“臣……要參當朝首輔,龐奮揚!”
轟!
宛如一道驚雷,在朝堂上炸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曹令明要參的……竟然是龐奮揚?
“這……這怎麽可能?”
“他不是和龐奮揚一向不對付嗎?”
“難道說……之前的一切都是假象?”
群臣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冀玄羽也是一怔,但她很快就恢複了鎮定。
“哦?”她挑了挑眉,饒有興緻地看着曹令明,“石丞要參雷愛卿,所爲何事啊?”
曹令明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臣參龐奮揚……三大罪狀!”
“其一,結黨營私,排除異己!”
“其二,貪贓枉法,中飽私囊!”
“其三,欺君罔上,罪不容誅!”
曹令明每說一條,聲音便高亢一分,說到最後,幾乎是聲嘶力竭。
群臣聽得心驚膽戰。
這三條罪狀,随便哪一條落實了,都足以讓龐奮揚萬劫不複!
龐奮揚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這反轉讓他直接傻眼,曹令明竟然會在這時候對他發難!
“曹令明,你……你血口噴人!”龐奮揚怒吼道,“本官何時結黨營私?何時貪贓枉法?又何時欺君罔上了?”
曹令明冷笑一聲,道:“雷大人,你敢不敢把你這些年做過的事情,都說出來?讓大家評評理?”
“你……”龐奮揚一時語塞。
他當然不敢!
他做的那些事情,随便一件,都足以讓他身敗名裂!
冀玄羽柔柔地看着這一切,心中冷笑。
“狗咬狗,一嘴毛。”
“這出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她清了清嗓子,開口道:“石丞,你既然參奏雷愛卿,可有證據?”
曹令明早有準備,他從袖中取出一疊厚厚的奏折,高高舉起。
“陛下,這些都是臣搜集的證據,請陛下過目!”
冀玄羽示意鮮于清羽将奏折呈上來。
她翻開奏折,仔細地看了起來。
越看,她的眉頭皺得越緊。
這些奏折裏,詳細地記錄了龐奮揚的種種罪行,每一條都有憑有據,令人觸目驚心。
“龐奮揚,你還有什麽話說?”冀玄羽将奏折重重地摔在桌上,厲聲問道。
龐奮揚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顫抖,冷汗直流。
“陛下……臣……臣冤枉啊!”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冤枉?”冀玄羽冷笑一聲,“這些奏折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還敢狡辯?”
“來人,将龐奮揚拿下,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幾名侍衛沖了進來,将龐奮揚拖了下去。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龐奮揚的慘叫聲,在空曠的大殿内回蕩,久久不絕。
群臣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誰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原本是石丞一黨要爲百官請命,結果卻變成了石丞參倒了首輔。
這戲劇性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石丞……果然高明!”
錢英朗心中暗自感歎。
他終于明白,曹令明爲何要在這個時候發難了。
他這是要借着這次機會,徹底扳倒龐奮揚!
而冀玄羽,顯然也是樂見其成。
“陛下,臣還有話說。”
曹令明再次開口。
冀玄羽點了點頭:“石丞請講。”
曹令明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大衍立國,百家争鳴,不同流派都有自己的寫作風格,這是好事。但若因爲這些習慣,而導緻朝廷政令不通,那就是壞事了。”
“臣以爲,朝廷應該制定一套統一的奏疏文體規範,讓百官有所遵循,減少誤讀曲解的可能。”
“這不僅有利于朝廷政令的推行,也有利于天下文學的交流與發展。”
“臣不才,願爲陛下分憂,主持此事!”
曹令明說完,再次深深地彎下腰去。
大殿内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曹令明的這番話給震驚了。
他竟然真的提出了統一奏疏文體的建議!
而且,他還主動請纓,要主持此事!
這……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冀玄羽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她沒想到,曹令明竟然真的有這個膽量!
“好!”她大聲說道,“石丞一心爲國,朕心甚慰!”
“既然如此,朕就将此事交給石丞全權負責!”
“希望石丞……不要讓朕失望!”(注:由于本次任務主要針對部分段落進行深度優化,其他未提及段落可能僅進行微調或保持不變。爲保證作品完整性,此處仍輸出全文。)
“陛下聖明,臣等自當竭力輔佐!”
一片嘈雜聲中,冀玄羽緩緩擡手,原本喧鬧的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她輕輕将手放下,動作優雅而威嚴。指尖微動,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将整個大殿籠罩其中。
“這掌控一切的感覺……”冀玄羽心中暗自得意,但面上依舊是不動聲色。
“石丞有此決心,朕心甚慰。”冀玄羽的聲音在大殿上回蕩,“既如此,朕便準了。”
曹令明連忙俯身叩拜,聲音因爲激動而微微顫抖:“老臣……定當竭盡所能,不負陛下厚望!”
大殿内,短暫的安靜之後,響起了一陣低低的嗡鳴。
許多官員都低着頭,快速地交換着眼神,卻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發出太大的聲音。
畢竟,這出戲如何演下去,還得看皇帝和石丞的意思。
冀玄羽不動聲色地觀察着衆人的反應,心中冷笑,卻也沒有立刻發作。
她稍等了片刻,見曹令明隻是拜伏于地,沒有進一步的表示,這才緩緩開口:
“孔老,文體之事,非同小可。你……可已有腹案?”
這句話,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一種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