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一握間,仿佛一件上好的工藝品。
臧沁雯閉着眼,任由尤瀾的動作。
寬厚的手掌帶着灼熱的溫度,每一次撫摸都讓她微微戰栗,寒意似乎在消退,從腳底升騰起一股暖意。
她呼吸漸漸紊亂,身子也燥熱起來,呼吸打在尤瀾的脖頸,酥酥麻麻的。
“還說自己沒事,這腳,跟在冰窖裏放過一樣。”
帶着責備,尤瀾輕輕在臧沁雯的小腿肚上揉捏着。
“說了多少次,身子骨要緊,偏不聽。”
手指上移,隔着衣物,感受着她腿部的曲線。
“就受了點輕傷,不礙事,你瞎折騰什麽?”
他歎了口氣,将臧沁雯冰涼的雙手捂在掌心,輕輕呵氣:
“娘子,你再這麽下去,它都要抗議了。”
臧沁雯回過神,聲音低微:
“夫君……”
這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嗯?”
尤瀾擡眸,看着她。
臧沁雯睫毛輕顫,唇邊泛起一抹淺笑,轉瞬即逝,帶着幾分狡黠:
“夫君……”
她故意停頓,目光流轉,落在他臉上:
“你這般緊張,這是在關心我嗎,還是……心疼鳳座上那位?”
話音微微上揚,帶着一絲試探,和難以察覺的酸意。
“呃……這……”
尤瀾一時語塞。
這問題,比選擇救老媽還是救老婆還刁鑽。
他看着臧沁雯。
那張絕美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唇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卻又帶着一絲讓人難以捉摸的意味。
手上傳來一陣刺痛,是她的指甲在輕輕掐着。尤瀾心頭一緊,這陣仗,比鐵勇拔刀還吓人。
他大腦飛速運轉,思考着該如何回答。
沒等他開口,臧沁雯卻幽幽說道:
“很難選麽?”
一聲輕歎,帶着一絲幽怨。
“也是,兩個都想要,人之常情。”
“可憐我這苦命人……”
臧沁雯低下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緒,讓人看不清她在想什麽。
她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發笑。
尤瀾隻覺一陣心慌,連忙辯解:
“娘子,你可别誤會。我心疼你,也心疼這龍體……”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
“這身體要是垮了,你不也得跟着受罪?”
“爲了你不受罪,不管是你,還是……那位,都得好好的,你說是不是?”
說話間,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臧沁雯擡起手,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尤瀾的額頭。
“油嘴滑舌!”
語氣中帶着一絲嗔怪。
“也隻有你秦大才子,能把見異思遷說得這麽清新脫俗。”
臧沁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無奈的笑。
尤瀾見狀,知道這關算是勉強過了。
他眼珠一轉,突然攔腰抱起臧沁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狡黠的笑容:
“陛下,微臣有罪。”
“微臣前來請罪!”
不等他說完,臧沁雯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臉色绯紅,輕輕捶打着尤瀾的胸膛,嗔道:
“你……你這亂臣賊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放肆!”
“快放我下來……不然……不然朕要治你的罪!”
聲音越來越小,帶着一絲嬌羞。
尤瀾抱着她,不理會她的掙紮,壓低聲音:
“陛下這龍體欠安,微臣怎能袖手旁觀?”
他故意湊近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爲保龍體康健,莫說治罪,便是要了微臣的命,也在所不惜。”
這番話說得深情款款,卻又帶着一絲調笑。
大衍天子聽了,臉上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啐了一口:
“呸……!”
“你這……無賴……!”
“誰要……你……”
她咬着唇,眼中卻帶着笑意。
平日裏端莊威嚴的她,此刻卻顯得格外嬌媚動人。
尤瀾看得有些失神。
他忽然覺得,自家娘子換了個身份,竟展現出如此不同的風情。
平時那個清冷淡然的臧沁雯,可不會露出這般小女兒姿态……
大衍天子微微垂眸,視線落在尤瀾的唇上,有些出神。
尤瀾緩緩低下頭,向那嬌豔欲滴的紅唇靠近。
明明早已熟悉這具身體,此刻卻莫名地緊張起來,仿佛回到了初次相見的時候。
或許是因爲,紗帳那邊,還躺着另一個“她”吧?
這種感覺,真是難以形容。
尤瀾腦中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卻又覺得異常刺激。
“大衍天子”呼吸急促,微微張開紅唇,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卻又說不出口。
心中既羞澀又期待,這種複雜的情緒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尤瀾見狀,不再遲疑,直接吻了下去,堵住了那欲言又止的紅唇。
與其讓她說出拒絕的話,不如直接行動。
大衍天子發出一聲低吟。
這聲音,帶着一絲驚訝,一絲抗拒,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她的手,想要推開尤瀾,卻又不自覺地滑進了他的衣襟,想要做些什麽。
然而,唇齒間的糾纏讓她沉迷,漸漸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小巧的舌尖不自覺地探出,回應着尤瀾的動作。
尤瀾感受到她的回應,心中一陣狂喜,更加用力地吮吸着她的舌尖。
兩人呼吸交纏,溫度逐漸升高……
似乎一切都順理成章。
從未有過此等經曆的大衍天子, 仿佛飲下一壇陳年佳釀,身子瞬間軟了下來。
她緊緊地閉上眼睛,身體微微顫抖,雙手不自覺地環住了尤瀾的脖頸,将自己更緊密地貼向他。
冬日的寒意早已被抛諸腦後。
這具年輕的身體,仿佛一團火焰,被徹底點燃。
衣衫不知何時滑落,散落在地上。
大衍天子感覺自己快要窒息,卻又舍不得放開。
就在這關鍵時刻。
夜空中,突然傳來一聲異響!
這聲音,不像是雷聲,倒像是……某種野獸的嘶吼?
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仿佛就在耳邊。
緊接着,一個模糊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寝宮之中,帶着一股強大的氣勢。
那身影越來越清晰,竟是一位身着奇裝異服,手持怪異兵器的女子!
她目光如電,掃視着眼前的一切,最後落在尤瀾身上,厲聲喝道:
“呔!哪來的登徒子,竟敢在此放肆!”
聲音清脆,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想知道接下來發生什麽,下期精彩繼續。
——節選自《尤風龍笈》雪夜,深宮。
一片死寂,隻有寝殿内偶爾傳出幾聲低語,像鬼魅在竊竊私語。
龍床上,冀玄羽猛地睜開眼。
她豎起耳朵,仔細聽着外面的動靜。
但除了自己急促的心跳,什麽也沒有。
“蟲男人,大半夜的,又死哪兒去了?”
她揉了揉哭得紅腫的眼睛,聲音沙啞,帶着濃濃的怨氣。
正要翻身,小腹處卻傳來一陣熟悉的墜脹感。
冀玄羽一怔,随即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