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忘了,今兒是換回來的日子。”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能睡個安穩覺……”
她輕輕撫摸着肚子,感受着那份獨屬于女帝的、沉甸甸的責任。
迷迷糊糊間,她又聽見了聲音。
這次很清晰,是尤瀾!
“他怎麽會在這兒?”
冀玄羽心頭一緊,他不是應該在養傷嗎?難道出了什麽事?
“不對,他傷得那麽重,怎麽可能進宮……”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可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出尤瀾的身影。
“肯定是最近太累了,才會做這種怪夢……”
冀玄羽深吸一口氣,試圖将尤瀾從腦海中趕走。
可那些聲音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暧昧。
女子的聲音嬌媚婉轉,帶着幾分挑逗,這聲音……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樣!
還有那壓抑不住的喘息,以及……令人面紅耳赤的親吻聲!
冀玄羽隻覺得臉上像是着了火,一陣陣發燙。
“這夢……也太不知羞恥了!”
她捂住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難不成朕在夢裏……目睹自己戴了綠帽子?”
“不行!絕對不行!”
她猛地掀開被子,顧不得穿戴整齊,就沖了出去。
月光如水,将寝殿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層銀輝。
紗帳外,兩具白皙的身體交纏在一起,如兩條靈蛇般扭動。
“蟲男人!你給我住手!”
冀玄羽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竟敢背着朕……”
她想不出更狠毒的詞語來罵他。
尤瀾被這一聲怒喝吓了一跳,動作瞬間僵住。
他和臧沁雯同時轉過頭,臉上還帶着來不及褪去的紅暈。
隻見冀玄羽站在紗帳外,發絲淩亂地披散在肩頭,身上隻裹着一件單薄的寝衣,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膚。
她一隻手緊緊攥着衣襟,另一隻手微微顫抖,指着尤瀾,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失望。
尤瀾張了張嘴,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娘……陛下……”
他差點脫口而出“娘子”,幸好及時改了口。
“你……你怎麽醒了?”
冀玄羽看着他,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朕問你!你在幹什麽!”
“你……你對得起朕嗎!”
她一邊哭,一邊指着尤瀾身邊的臧沁雯。
“還有你!你這個狐狸精!”
“朕……朕要殺了你!”
尤瀾見她情緒激動,連忙起身,想要安撫她。
“陛下,你冷靜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一邊說,一邊朝冀玄羽走去。
“你别過來!”
冀玄羽連連後退,眼中充滿了警惕。
“你……你這個負心漢!”
“朕再也不要見到你!”
她轉身就跑,卻被尤瀾一把抓住。
“陛下,你聽我解釋!”
尤瀾将她緊緊抱在懷裏,不顧她的掙紮。
“放開朕!你這個混蛋!”
冀玄羽拼命捶打着他的胸膛,卻掙脫不開。
臧沁雯從床上坐起來,看着眼前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理了理淩亂的頭發,慢條斯理地開口:
“陛下,您這是怎麽了?發這麽大火?”
“臣妾和尤公子,可什麽都沒做啊。”
她故意将“什麽都沒做”幾個字咬得很重,語氣中充滿了挑釁。
冀玄羽聽到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你還敢狡辯!”
“朕親眼看到的,還能有假?”
“你們……你們這對狗男女!”
她掙紮得更厲害了,卻被尤瀾抱得更緊。
“陛下,你真的誤會了。”
尤瀾無奈地歎了口氣。
“我和明姑娘隻是……”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合适的理由。
“隻是什麽?”
冀玄羽瞪着他,眼中充滿了質問。
“隻是……隻是在讨論國家大事!”
尤瀾靈機一動,脫口而出。
“國家大事?”
冀玄羽愣住了,臉上的怒容也消退了幾分。
“你們……在床上讨論國家大事?”
她指着床榻,語氣中充滿了懷疑。
尤瀾硬着頭皮點了點頭。
“是啊,陛下。”
他指着臧沁雯,一本正經地說道:
“明姑娘對朝政頗有見地,臣正在向她請教呢。”
臧沁雯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
“尤公子真是會說笑。”
她瞥了冀玄羽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不過,陛下您可别誤會,臣妾對您可是忠心耿耿的。”
冀玄羽看着他們一唱一和,心裏更加疑惑。
“真的……隻是在讨論國家大事?”
她還是有些不相信。
尤瀾見她有所動搖,連忙趁熱打鐵。
“當然是真的,陛下。”
他柔聲說道:
“我怎麽會騙你呢?”
“不信,你問明姑娘。”
臧沁雯點了點頭,附和道:
“是啊,陛下,您就别多心了。”
冀玄羽看着他們,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
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淩亂的衣衫,又看了看床上那一對“璧人”,心中五味雜陳。
“那……你們繼續讨論吧。”
她丢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陛下……”
尤瀾想要叫住她,卻被臧沁雯攔住。
“讓她去吧。”
臧沁雯淡淡地說道:
“她現在需要冷靜一下。”
尤瀾看着冀玄羽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
寝殿内,重新恢複了寂靜。
隻剩下臧沁雯的輕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這夢……還沒完?”
冀玄羽緊蹙着眉頭,心中一陣煩悶。
這夢也太長了點兒,沒完沒了的。
她深吸一口氣,又換了一種古怪的調子,嘴裏嘟嘟囔囔的,像是在念什麽咒文。
鳳榻之上。
尤瀾見冀玄羽裹着那件眼熟的禦寒大氅,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床邊。
嘴裏還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念叨些什麽。
這女人,又抽什麽風?
他心裏犯起了嘀咕。
見識過“通天術”之後,他對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可不敢再小瞧了。
眼下這情形,他更不敢貿然打斷。
萬一真是什麽厲害的咒術,自己給攪和了,出了事怎麽辦?
尤瀾蹑手蹑腳地拿起一條薄毯,輕輕地蓋在冀玄羽身上。
動作輕柔,生怕驚動了她。
他悄無聲息地坐到一旁,仔細觀察着。
冀玄羽斜靠在床頭,身姿慵懶而放松。
一雙白嫩的小手,交疊着放在小腹上。
氅衣的領口松垮垮地敞開着,露出了裏面那件輕紗睡袍。
薄如蟬翼的料子,根本擋不住她那惹火的身材。
懷胎七月,反倒讓胸前的飽滿越發挺拔,像是要把那紫緞的肚兜給撐破了。
可腰身卻纖細得驚人,仿佛盈盈一握。
紗裙下,兩條修長勻稱的玉腿,若隐若現。
這身材比例,簡直完美,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一雙秀氣的腳丫,從裙擺下探了出來。
淡紫色的軟緞繡花鞋,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一隻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