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特别行動團三人沖過終點線,連速度都沒怎麽減,直接拐向了不遠處的射擊場。
射擊場空無一人,隻有一排排的靶位和整齊擺放的槍械。
陶海掃了一眼遠處的靶子,又看了看槍架上的自動步槍,樂了。
“五百米胸環靶,讓咱們用自動步槍打?這是瞧不起誰呢?”
要知道,五百米的距離,已經超出了自動步槍的有效射程。
通常都是狙擊手的領域。用自動步槍進行這個距離的精準射擊,難度極大。
“少廢話。”
劉陪陽言簡意赅,随手從槍架上拿起一支95式自動步槍。
他甚至沒有花時間去檢查槍械的狀況,也沒有進行任何校準。
拉動槍栓,上膛。
“咔嚓!”
清脆的金屬聲在空曠的射擊場上回蕩。
他擡起槍,沒有使用瞄準鏡,隻是通過機械瞄具,簡單地瞄了一眼。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急促而富有節奏的點射。
五發子彈,傾瀉而出。
他放下槍,看都沒看靶子一眼,轉身就走。
陳飛和陶海相視一笑,也各自拿起步槍,重複了同樣的動作。
又是兩串急促的槍聲。
前後加起來,不過十幾秒的時間。
三個人,打完了子彈,将槍随手往桌上一扔。
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劉陪陽拿起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
“滋啦——”
電流聲響起。
“陳隊長。”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冷得掉渣的調調。
“武裝泅渡、絕壁攀登、千米障礙、五百米步槍速射。”
“四項訓練科目,鬼魅特别行動團,已全部完成。”
“我們在射擊場,等你們。”
……
當陳建帶着林瑞和一衆殘兵敗将。
氣喘籲籲地趕到射擊場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劉陪陽三人,正百無聊賴地站在那裏。
他們的衣服已經半幹,身上看不出任何劇烈運動後的痕迹。
“你們……完成了?”
陳建的聲音幹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劉陪陽沒有說話,隻是用下巴指了指遠處的靶子。
“不信,自己去看。”陳飛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絲戲谑的笑。
陳建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咬着牙,大步沖向了報靶處。
林瑞等人也緊張地跟了上去。
當操控台将五百米外的靶标緩緩移近時。
在場的所有狂怒突擊隊隊員,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三張靶紙。
每張靶紙上,都有五個彈孔。
而那十五個彈孔,無一例外,全部精準地命中了靶心十環的位置。
甚至有幾個彈孔,因爲打得太準,直接重疊在了一起。
将小小的靶心撕開了一個不規則的口子。
“這……”
林瑞的喉結上下滾動,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短短一個小時内,被反複地擊碎,重組,再擊碎。
“這他媽……是怪物吧……”
一個隊員喃喃自語,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陳建死死地盯着那三張靶紙,身體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他臉上的所有表情,包括震驚、羞辱、不甘。
最終都化爲了一股濃濃的苦澀和頹然。
他輸了。
輸得體無完膚。
輸得連找借口的餘地都沒有。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劉陪陽,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麽重大的決定。
對着劉陪陽,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我,陳建,代表狂怒突擊隊,服了。”
他的聲音,不再有之前的傲慢和挑釁,隻剩下由衷的敬佩。
“心服口服。”
陳飛和陶海都愣了一下。
顯然沒想到這個一直跟他們别苗頭的家夥,會這麽幹脆地認輸。
劉陪陽看着他,眼神裏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些許。
陳建那句“心服口服”,擲地有聲。
每一個字,都重重地砸在狂怒突擊隊隊員們的心上。
隊長都認輸了。
而且,是以這樣一種近乎于低頭的姿态。
他們還能說什麽?
之前所有的不忿、憋屈、質疑,在這一刻,都化作了無聲的歎息。
技不如人,沒什麽好說的。
陳建目光掃過劉陪陽,又看了看他身邊的陳飛和陶海。
這三個家夥,體能怪物,槍法變态,簡直不像是人類。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胸中的那股憋悶全部吐出去。
“你們的單兵素質,是我見過最強的,沒有之一。”
陳建的評價,發自肺腑。
“陸地上的科目,我們狂怒,認栽。”
他話鋒一轉,眼中重新燃起了一點火星,那是一種屬于王牌部隊的驕傲。
“但是,特種作戰,可不光是在陸地上跑跑山頭,打打靶子。”
“到了海上,那才是我們海軍陸戰隊真正的地盤。”
陳建的聲音重新變得洪亮起來,試圖喚醒身後隊員們已經跌到谷底的士氣。
“怎麽樣,劉隊長?明天,咱們換個場地,到海上去練練?”
“也讓我們狂怒突擊隊,盡一盡地主之誼。”
他特意加重了“地主之誼”四個字,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
陸地上,你們是龍。
到了海裏,是龍也得給我盤着!
狂怒突擊隊的隊員們,眼中也終于恢複了些許神采。
對啊!
這裏是南海!是他們的主場!
論玩海,他們才是祖宗!
這幫從西北大山裏來的陸軍“旱鴨子”,下了水,還能有這麽橫?
所有人都期待地看向劉陪陽,等着他的回答。
誰知,劉陪陽還沒開口,他身邊的陳飛卻先忍不住了。
他誇張地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
“明天?”
陳飛撇了撇嘴,一臉的意猶未盡。
“别啊,陳隊長,這剛把身子活動開,都還沒出汗呢,等明天,黃花菜都涼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狂怒突擊隊隊員們看來,卻是那麽的刺眼。
“要我說,就現在呗!”
“擇日不如撞日,直接開整!”
“轟——!”
陳飛這幾句話,比剛才陳建的認輸宣言,帶來的沖擊力還要巨大。
現在?!
還嫌不夠累?熱身都沒結束?
狂怒突擊隊的隊員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看着陳飛。
大哥,我們這邊已經快要累癱了好嗎!
有幾個體力透支嚴重的隊員,腿肚子現在還在打哆嗦呢。
你管武裝泅渡、絕壁攀登、千米障礙、五百米速射。
這一套下來,叫“活動身子”?
這他媽……是人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