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不成?”劉陪-陽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
“在戰場上,敵人會因爲你跑得慢,就等你一會兒嗎?”
“在你體力不支的時候,敵人的子彈,會繞着你飛嗎?”
趙振華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趙旅長,我再強調一遍。”劉陪陽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這裏,不是演習場,是戰場。”
“從今天起,你們要忘記,你們是天之驕子的藍軍。”
“你們,隻是一群,随時都可能死掉的,新兵。”
“在這裏,沒有‘不可能’,隻有‘必須完成’。”
“如果完不成,那就隻有一個結果。”
劉陪陽的目光,掃過隊列裏,那些還在竊竊私語的藍軍士兵。
“淘汰。”
說完,他不再理會趙振華,對着隊列,大聲命令道:“全體都有!”
“目标,前方五十公裏處,紅色旗幟!”
“現在,開始!”
話音落下。
三百名鬼魅隊員,沒有絲毫的猶豫,如同離弦之箭,瞬間就沖了出去。
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
三十公斤的負重,在他們身上,仿佛不存在一樣。
轉眼之間,他們就已經,把藍軍的士兵們,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藍軍的士兵們,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一個個都傻眼了。
“卧槽……這幫人,是怪物嗎?”
“他們……他們是打了雞血嗎?跑這麽快?”
“還愣着幹什麽!追啊!”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
藍軍的士兵們,這才如夢初醒,咬着牙,邁開了腳步。
趙振華看着這一幕,也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跟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和他的兵,要開始一段,地獄般的旅程了。
……
四小時後。
終點,那面紅色的旗幟下。
三百名鬼魅隊員,早已經到達了。
他們一個個雖然也是汗流浃背,氣喘籲籲。
但,沒有一個人掉隊。
沒有一個人,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們隻是,平靜地,在那裏,做着拉伸,恢複着體力。
仿佛,剛剛完成的,不是一次極限的五十公裏越野。
而是一次,輕松的晨練。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
第一個藍軍士兵,才拖着兩條,像灌了鉛一樣的腿,搖搖晃晃地,沖過了終點線。
他一過線,就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癱倒在地,像一條脫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緊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
越來越多的藍軍士兵,陸陸續續地,到達了終點。
他們所有人的狀态,都差不多。
臉色慘白,嘴唇發紫,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狼狽不堪。
很多人,都是被戰友,連拖帶拽地,才弄過來的。
最終,在規定的五小時内(劉陪陽臨時延長了一小時),隻有不到一半的藍-軍士兵,完成了任務。
剩下的一半人,全都,倒在了半路上。
劉陪陽站在一塊高地上,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一切。
他的身邊,站着同樣是累得夠嗆的趙振華。
“看到了嗎?”劉陪陽淡淡地問道。
趙振華沉默着,點了點頭。
他的心裏,充滿了震撼,和羞愧。
他一直以爲,自己的兵,已經是全軍的翹楚了。
可今天,跟鬼魅一比,他才發現,他們,簡直就是一群,養尊處優的少爺兵。
“這,就是差距。”劉陪陽說道。
“體能,是所有戰術的基礎。沒有一個強悍的身體,再精妙的戰術,都是空中樓閣。”
“從明天開始,所有藍軍士兵,每天的訓練量,翻倍。”
“完不成任務的,直接淘汰,送回原部隊。”
“是!”趙振華咬着牙,大聲應道。
他知道,劉陪陽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而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
劉陪陽用他那套,近乎變态的,地獄式的訓練方法,把整個藍軍旅,給徹徹底底地,蹂躏了一遍。
極限越野,隻是開胃小菜。
接下來,是抗壓訓練。
把人關在狹小的黑屋子裏,七十二小時,不給吃,不給喝,隻播放各種刺耳的噪音和恐怖的畫面。
挑戰人的生理和心理極限。
然後,是生存訓練。
把人扔到荒無人煙的戈壁深處,不帶任何食物和水,隻給一把匕首。
要求,在七天之内,徒步走回基地。
路上,所有吃的,喝的,都得靠自己想辦法。
抓蠍子,吃蜥蜴,喝晨露……
隻要能活下去,無所不用其極。
再然後,是實戰對抗。
這,才是最殘酷的。
劉陪陽會親自,帶領鬼魅團,扮演最兇殘的敵人。
他們會用上,所有能用上的,最陰險,最毒辣的手段。
偷襲,伏擊,布雷,狙殺……
無所不用其gi。
藍軍的士兵們,每天,都生活在,被“敵人”支配的恐懼中。
他們可能,在吃飯的時候,被一顆從天而降的“炸彈”,給“報銷”了。
可能,在睡覺的時候,被摸進帳篷的“刺客”,給“抹了脖子”。
甚至,在上廁所的時候,都會踩到,不知什麽時候,被埋下的“地雷”。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
整個藍軍旅,被淘汰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人。
剩下的人,雖然一個個都是形容枯槁,瘦得脫了相。
但,他們的眼神,變了。
變得,像狼一樣。
充滿了警惕,堅韌,和嗜血的殺氣。
他們不再是,那些養尊處優的“少爺兵”。
他們,正在,脫胎換骨。
正在,變成,真正的戰士。
這天,訓練結束。
趙振華拖着疲憊的身體,找到了正在擦拭武器的劉陪陽。
經過一個月的魔鬼訓練,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藍軍旅長,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皮膚也變得黝黑粗糙,但那雙眼睛,卻比以前,更加明亮,更加有神。
“劉團長。”他走到劉陪陽面前,遞過去一個水壺。
劉陪陽接過水壺,喝了一口,問道:“有事?”
“嗯。”趙振華點了點頭,他看着不遠處,那些正在進行格鬥訓練的鬼魅隊員,眼神裏,充滿了困惑。
“我觀察了很久,發現一個問題。”
“你們鬼魅團的士兵,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好像……好像不太聽指揮。”
“哦?”劉陪陽挑了挑眉,“怎麽說?”
“就拿上次的攻堅戰來說。”趙振華回憶着那天的戰鬥。
“我看到,你的很多命令,都非常簡潔。比如,‘開始總攻’,‘自由射擊’。”
“然後,你的兵,就各自散開,以戰鬥小組爲單位,自己尋找目标,自己制定攻擊路線。整個過程,幾乎沒有再向你請示過。”
“這……這在我們看來,是不可思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