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咀嚼着,兩團腮幫子高高鼓起,差點給自己噎住。
“水水水!”
林硯垂眼看着伸向自己的手,無語凝噎,又扔了瓶礦泉水給他。
中途,李景天悠悠開口提醒道:“梁斯川的案子進入了調查最後階段,他的那些狂熱粉絲還在持續不斷地進行抗議活動,網上對沈小姐不利的言論越來越多,你最近還是讓她少看,以免影響自己的心情。”
冷風從窄窄的車窗縫隙裏灌進來,讓車内溫度驟然降低。
林硯握着方向盤的手指漸漸收緊,他幾乎不會關注和浏覽這些無用的東西,所以經身旁的人一提才知曉這件事。
他們都知道,極少數隐藏在鍵盤背後的人最喜歡帶着偏見和私欲,用言論化成的利刃毫不留情重傷另一個人,如果光是一個人的惡意不足輕重,但當它們凝聚成海嘯就足以淹沒一條鮮活的生命。
不管是否有錯,也不分青紅皂白。
李景天收了視線,望向窗外的月色,問:“你的傷恢複得怎麽樣了?”
林硯啞聲應道:“還要等傷口愈合才能拆線。”
“你跟沈小姐吵架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他的視線投了過來,而男人陷入沉默。
李景天了然輕笑道:“都是過來人,我懂。”
路口亮起紅燈,車子在斑馬線前停了下來,林硯側頭帶着好奇:“爲什麽從未聽你提起過感情史?”
“因爲她結婚了,孩子都上了小學。”
他凝着自己空蕩蕩的手指,眸光黯淡,也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無法釋懷。
李景天怅然若失說:“就在訂婚前一天,跟了一年多的大魚終于現身了,于是我不得不抛下她,什麽都沒留下,消失的無影無蹤,還差點沒能回來。”
他緊接着低低笑了兩聲,甜蜜的過往就好似一塊碎裂的鏡子,割傷他的五髒六腑,血腥味蔓延至全身。
李景天長長歎了口氣,靠在椅背上,難得收起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他說:“直至半年後,當我再一次見到她時,她提出了分手,我答應了。”
“你後悔嗎?”
“憑什麽後悔呢?她在我身上浪費掉了大好青春,到最後連安穩的生活都沒能給她。”
他心甘情願将自己的一切奉獻給祖國,但對愛人隻留下虧欠。
“就是因爲知道來之不易,所以才要更加珍惜。”
車到了目的地,李景天留下最後一句話,撐着拐杖獨自走向回家的路。
林硯回到臨江府時,已經是夜裏十一點。
客廳裏的電視還播放着新上映的電影,而窩在沙發上的人進入了夢鄉。
他輕輕喚了聲:“書書。”
沈淮書隐約聽見有人在叫自己,她緩緩睜開眼,男人正好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
“幾點了?”她蹭了蹭柔軟的枕頭,迷迷糊糊又要睡過去。
“十一點了。”
林硯俯身将她抱了起來,輕聲細語問:“怎麽睡沙發上了?”
沈淮書順勢勾住他脖子,沒吭聲。
回到卧室,她身子陷入厚實的被褥,困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冰冷的唇在額頭落下一吻,他哄着:“睡吧,晚安。”
林硯起身準備離開卧室,手指卻被溫軟的手掌握住。
“怎麽了?”
沈淮書松開他的手,滾到了大床中央,水靈靈的眸子就這樣直勾勾盯着他。
林硯嘴角情不自禁勾起笑,沙啞開口:“我得先去洗澡。”
“哦。”
床上的人看似雲淡風輕,實則臉頰悄悄爬上了一抹紅暈,她也不知道是哪一根筋搭錯了,現在這情景看上去,就好像是自己迫不及待邀請人家一起上床睡覺一樣。
一股氣血突然直沖腦仁,好似放煙花一般炸開,炸的她頭暈目眩。
沈淮書扯着棉被給自己捂了個嚴實,最好的方法就是裝睡。
林硯沒有戳破她,徑直去了浴室洗澡。
因爲傷口不能沾水,所以他隻是簡單沖洗了一遍,出來時隻有發梢微微濕潤。
他跪在床沿,輕輕拍了拍床上鼓起的一團,有些好笑:“書書,别給自己悶壞了。”
沈淮書甯願悶死自己,也不想看見他。
林硯剛掀開被子一角,又被從下面伸出的手拽了回去,他無奈躺在床側,連人帶被一起抱在懷裏。
裏面的人一動不動,聽見他問:“書書的入學時間定下來了嗎?”
沈淮書身子明顯僵住,連身後的人也感受到了。
她怔怔看着被褥被掀開,一張通紅的小臉露了出來,而靠近的手掌帶着水汽,她想躲,卻沒有安全的空間。
林硯撐着身子,覆下大片陰影,無比虔誠袒露心意:“書書,我愛你。”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沉了些:“所以别放棄我。”
他的喜歡總像是潤物細無聲,而眼下卻又變得無比直白。
沈淮書别過頭,還沒想好該怎樣回應他的懇求。
但她的沉默卻讓林硯的心無限下墜,血液凍到指尖都泛起一股酸疼。
他可以等,一年、兩年或是更久,他都願意等,他不想分手。
“書書……”
他一遍又一遍纏着她想要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與在外人眼裏的清冷模樣截然不同。
沈淮書也沒見過這樣的他,無賴到根本無法招架,呼吸間全是他身上的香味,穿透皮膚侵蝕着她跳動的心髒。
“書書,答應我,好不好?”
他生硬開口,顯然底氣不足,語氣更加卑微了些。
沈淮書實在被他煩到受不住,仰頭吻上了他的唇,冰冰涼涼的,跟他人一樣清冷。
意想不到的震驚從眸子裏流露,但轉眼間,林硯便俯下身加深這個吻,将主動權拿回了自己手中。
窗台之外的皎皎明月被雲層遮蓋,卧室的燈光也跟着暗了下來。
睡衣的紐扣被一顆一顆解開,涼意侵占心窩,沈淮書握住大掌,聲若蚊蠅:“輕一點……”
“好,輕一點。”
霸道的吻鋪天蓋地落了下來,盈盈一握的腰肢跟着止不住的顫栗。
在強勢攻掠下,她聲線染了哭意,抽噎着想要發出抗議,結果被全部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