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兇手是誰?”
他倆都喜歡懸疑或者動作片,找了部兩個人都沒看過的懸疑片在看。
“我覺得是那個瘋子,但看下去又覺得另有其人。”
李青華說出自己的分析,他們倆沉默了一會,繼續往下看。
劇情再發展半小時後,兩人一同出聲。
“兇手可能是每一個人。”
“誰都可以是兇手。”
兩人腦回路撞一塊去了,相視一笑。
“這部影片的重點不在兇手是誰,而是“查案——無解——瘋癫”的非線性叙事,揭示世界的荒誕和理性的失效。”
“追尋真相或者正義的行動,被偶然和無序反複打亂,意思是世界本質是不可知與無意義的。”
兩人說完,又相視一笑。
“有點意思,這個主演演得不錯,剛才那一幕我都有點吓到了。”
趙夏和聊得來的人做着共同喜歡的事,就會開始話多。
“吓到啦?那你平時看鬼片嗎?”
李青華倒是沒吓到,這麽簡單的營造恐怖氛圍的鏡頭,趙夏都能吓到,李青華倒是好奇起來了。
“不看,我不愛看鬼片。”
趙夏從很久以前,就總是一個人,所以他從來不看鬼片。
“好吧,那怪不得,我在呢。”
李青華摟了摟并肩坐在一起的趙夏的肩膀。
電影很好看,看完十點多了,還不到炒青時間,趙夏去看了茶葉的狀态,葉底紅邊還沒到1/2,決定還是再等等。
“十二點才能炒。”趙夏對跟過來的李青華說。
“好,我不着急。”
趙夏想着怎麽打發這一個多小時,“要不我們上樓頂看星星?今天白天到下午三點天氣都不是很好,不知道有沒有星星。”
“走,去看看。”
李青華拉着趙夏上去樓頂,還真有星星,月亮也很亮,不是圓月,但也很好看。
“好多星星啊。”
“在首都是不是很少能看到這種繁星璀璨的天空?”
“不是很少,是沒見過。”
李青華絲毫不帶誇張,他從小到大真沒見過這麽多星星的天空。
“好吧,那我去給你拿相機,順便帶驅蚊液上來,你先躺去那兒吧。”
趙夏指了那個特意空出來看星星的地方,那裏有個小平台,被趙夏洗得很幹淨。
趙夏樓頂并沒有安裝照明燈,但是有月亮有星星,晚上竟然能這麽亮,還能照出李青華的影子。
這就是月光嗎?
李青華都不用摸黑走到小平台那兒,躺在上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空。
趙夏很快就上來了,帶着驅蚊液和他的相機。
兩人躺在小平台上,沒有再找話題聊天。趙夏看星星,李青華拍照。
不知道夜晚的天台有什麽魔力,趙夏每次一躺在這個地方,看着星星不久就會開始犯困。
這次也不例外,他困了,眼皮子在打架。
李青華沉迷拍照,等聽到身邊人均勻的呼吸聲,才發現趙夏已經睡着了。
李青華也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他倆是被趙夏的鬧鈴吵醒的,趙夏怕忘了還要炒青,調了個鬧鍾。
幸好調了個鬧鍾,不然真的可能會睡到明天,在天台真的太好睡了。
寂靜中的蟲鳴聲是催眠曲,自然的小風輕柔地吹着,真的很催眠人。
兩人聽到鬧鍾都很條件反射地起來了,畢竟都是很有時間觀念的人,除非是累到起不來,不然真的一般聽到鬧鍾就會醒來,一般不存在聽不到鬧鍾響,按滅了繼續睡的情況。
“青華,走,去炒青了。炒青完還要趁熱揉撚,揉撚完還要初烘,還要包揉,複烘。”
“還有這麽多步驟?幸好我們隻做了一點點,不然真的有點累。”
“哈哈哈,現在很多步驟有機器了,還好,但我們這個除了烘幹機全是純手工。”
他們倆邊配合邊弄,弄完了天都快亮了。
“吃完早餐,就睡懶覺吧,睡醒再說。”
趙夏煮了個快手面,拌着他做的炸醬。
李青華感覺吃到了家裏的炸醬面味道一樣,除了面條不是手工面外。
“隻能吃挂面了,來不及和面了,我做面食不太熟練,要花很多時間。”
趙夏知道李青華在北方,不太習慣吃挂面,抱歉地笑了笑。
“沒事,也很好吃,你的炸醬很地道。”
李青華不挑,吃了一大口。
現在空氣裏彌漫着炸醬面的香味和鐵觀音的香味,他們兩個渾身都散發着鐵觀音的香氣。
真的很沁人心脾的味道,感覺等下可以睡個香香的懶覺。
吃飽喝足,刷完牙,兩人各自回房間補覺去了。
一覺睡到了大中午,今天是李青華返程的倒數第二天。
李青華還在客房睡覺,趙夏已經起來收拾,給他帶回去的自制趙夏牌特産,下午還要帶李青華去逛逛,看他有沒有什麽想買來帶回去的。
趙夏之前也會給他帶隊的遊客送東西,但都是一些在商店買的小禮物小零食,用以感謝他們配合他的導遊工作之類的。
在趙夏心裏,這些遊客中,真正是在旅遊過程中交上朋友的,隻有李青華一個。
趙夏因爲愛搗鼓吃的,家裏工具齊全。小型真空機一兩百就能買到一台,抽完真空還帶塑封,很方便。
趙夏給李青華打包了一大堆他自己做的筍幹,蘑菇幹,鹹魚幹,還有一包趙夏去年曬幹炒熟的銀杏果幹,還有他倆一起弄的茶葉。
李青華很愛吃酸菜,不過趙夏的酸菜不是北方那種泡很久的,他都是今天泡完明天吃的那種,就沒辦法給李青華打包了。
今晚是李青華走前的最後一晚,趙夏決定帶他再去看看,那天他沒能拍成的螢火蟲。
李青華一起來,就被正在做飯的趙夏,打發去附近的米酒廠打點家裏現在已經用完的醬油回來。
他們這邊的米酒廠說是廠,其實就是個小店,做一些發酵類的食品,米酒,醬油,醋,都有賣。
李青華騎着趙夏的小電動車,按照趙夏口中的路标開走了。
出門先左拐,順着路騎到第二個路口,右轉再騎完三個路口就到了。
很明顯,因爲那家大門大開着,靠近了就能聞到很香的米酒味,應該是在自己家裏做的。
進去後,大家都很熱情,看李青華是生面孔,還熱情聊了幾句。
“原來你是趙老師家的?”
“對,趙老師朋友,過來做客幾天。”
“趙老師一表人才,交的朋友也很優秀。你喝酒不啦?要不要嘗嘗我們的米酒,很香的。”
“可以嗎,那給我來一小杯嘗嘗,剛走進這邊就聞到了,非常香。”
李青華是喝酒的,小酌怡情,不過在這邊旅遊沒什麽機會喝酒。趙夏看起來也是不喝酒的人。
店家熱情給他倒了一小杯。
“很香的,不是勾兌的,我們自己釀的。趙老師就不咋喝酒,他過來一般都隻買醬油和醋,很久才會買一點酒,應該隻是拿來炒菜或者用做其他。”
李青華喝了一口,确實不錯,不辛辣,不苦口,很适口,溫和,甜中帶潤。
“好喝,我買一點吧。”
李青華想到首都的朋友,又多買了一點。
這邊沒有高大上的包裝,都是普通瓶子,五百毫升到十斤裝的都有。
最後,李青華除了買了趙夏要的醬油,還買了四五瓶米酒和兩瓶醋,還有店家看他長得帥又買得多,送的醪糟。
一開始趙夏還跟他說,走路也不遠,看他是要騎車去還是走路去。
得虧他騎了小電動,有地方放東西,後座的箱子塞滿了,腳踏那裏還放了幾瓶,才慢悠悠騎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