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淵說的“禮物”,指的,并不僅僅是那截神秘的斷指。
他伸出手。
在王藹那充滿了絕望和肉痛的目光中。
将那顆天元果、那塊星辰鋼,以及那張神機百煉的殘圖,一并收入囊中。
“這些,就算是你們王家預付的定金了。”
白淵将幾個錦盒随手遞給呂良,讓他收好,嘴裏還振振有詞地說道,
“畢竟我要幫你們擺平這麽大的麻煩,沒有點活動經費,很多事情不好辦嘛。”
徐四在一旁聽得眼角直抽抽。
你管這叫“活動經費”?
這三樣東西,随便拿出去一件。
都夠買下半個華北大區了!
你這經費,未免也太充足了點!
呂良則是眉開眼笑。
小心翼翼地把幾個錦盒抱在懷裏。
像是抱着幾隻會下金蛋的母雞,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發财了!
這下真的發财了!
跟着老大混,就是有肉吃!
王藹看着自己家族珍藏了數百年的至寶。
就這麽被白淵輕描淡寫地“充公”了。
心如刀割。
但他一句話都不敢說。
人爲刀俎,我爲魚肉。
現在,他隻求能破财消災。
保住王家最後一點根基。
“好了,定金收了,我們來談談正事。”
白淵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被架着的王藹,
“關于那一半家産,你打算怎麽給我?”
“我……”王藹嘴唇蠕動,聲音沙啞,
“王家名下的所有産業、地産、古董、現金……都可以……都可以任由調查組處置。隻求……隻求能給王家子弟,留下一處安身立命之所,和一些……基本的活命錢。”
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
求對方能手下留情。
“安身立命之所?活命錢?”
白淵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
“王老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你們王家,現在是戴罪之身。所有的資産,都應該被凍結、清算,用來賠償那些被你們傷害過的人。你們,一分錢都不配剩下。”
王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不是說,隻要一半嗎?你……你言而無信!”
他激動地掙紮起來。
“我當然隻要一半。”
白淵慢悠悠地說道,
“但前提是,你們王家得有‘全部’才行。現在,你們的全部資産,理論上都屬于公司查封的贓款。我從贓款裏,拿走一半作爲我的辛苦費,這很合理吧?”
“至于剩下的那一半,是上繳公司,還是分給那些受害者,那就要看你們後續的表現,以及我的心情了。”
王藹徹底傻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跟不上白淵的邏輯。
繞來繞去。
合着他王家忙活了半天。
不僅要被抄家,到最後還得看人家的心情!
決定能不能剩下點湯喝?
這他媽哪是趁火打劫?
這分明是連鍋都給你端走了啊!
“你……你這個魔鬼!”
王藹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謝謝誇獎。”
白淵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那麽,爲了讓我們接下來的‘合作’更加順暢,我決定,找幾位王家的核心成員,單獨聊一聊。”
他的目光,在王并以及他身後的幾個中年人身上,來回掃視。
“我想,他們應該有很多心裏話,想對我們調查組傾訴,對吧?”
被他目光掃到的幾個人,心裏都是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單獨聊聊?
聊什麽?
王藹也瞬間明白了白淵的意圖。
這是要……分化瓦解!
他要利用王家衆人此刻内心的恐懼和不安。
各個擊破,讓他們爲了自保。
互相攀咬,互相揭發!
這一招,太毒了!
一旦開始,王家内部。
将再無信任可言,隻會陷入無休止的猜忌和背叛之中。
最終,從内部徹底崩塌!
“不!你不能這麽做!”
王藹急聲喊道,
“他們什麽都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跟他們沒關系!”
他試圖将所有的罪責,都攬到自己一個人身上,以求保全其他人。
“哦?是嗎?”白淵看着他,笑了笑,
“你一個人做的?王老先生,你還真是偉大啊。不過,你說的不算,我說的才算。”
他站起身,走到王并面前。
王并被他的目光盯着,吓得渾身發抖。
兩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王并先生,是吧?”
白淵的語氣,突然變得溫和起來,像一個教堂裏的聖父,
“别緊張,我不是什麽壞人。我隻是想找你了解一些情況。”
“我……我什麽都不知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王并吓得語無倫次,一個勁地搖頭。
“不知道沒關系,我們可以慢慢想。”
白淵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和煦,
“走吧,我們換個地方,喝杯茶,聊聊天。我相信,你很快就會想起來的。”
說着,他便對身旁的兩個員工使了個眼色。
那兩人立刻會意,一左一右,将已經吓得魂不附體的王并,給“請”了出去。
“下一個,就你吧。”
白淵的手指,又指向了王藹的二兒子,王昱。
王昱的心理素質比他大哥王并要好一些,他強作鎮定,梗着脖子說道:
“我沒什麽好跟你聊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有骨氣,我喜歡。”
白淵點了點頭,
“希望待會兒,你還能這麽有骨氣。”
很快,王昱也被帶了下去。
緊接着,是王家的三子,王乾,以及幾個在家族中地位舉足輕重的叔伯輩。
白淵就像一個點名冊的閻王。
一個一個地,将王家的核心權力層,全都從人群中拎了出來。
分别帶往不同的房間,進行“單獨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