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不凡剛在霧中島外圍數百裏外島嶼的淺灘收起誘妖草,神識還殘留着海王獸妖丹的冰涼感知——這是他兩月獵殺第三頭,妖丹足以支撐半月的噬金蟲培育。他正欲轉身返回洞府,神識忽然捕捉到五道隐晦的靈力波動,從西側的紅樹林中悄然圍攏,氣息凝而不發,顯然是盯上了他手中的妖丹。
“道友且慢走。”一道粗啞的聲音打破平靜,五名身着碧雲門服飾的修士從樹後走出,爲首者是名結丹初期修士,腰間闊背刀的刀鞘泛着陳舊的血光,目光像鈎子般盯着甯不凡的玉盒,“我等乃碧雲門修士,在此巡查外星海妖獸動向。見道友孤身獵得高階妖丹,想必是位能人,但這一片海域,向來是我碧雲門的地界——不如将妖丹分我等半數,再留下兩件護身法寶,今日便放你平安離去。”
甯不凡神識掃過腰間儲物袋,眸底無波:“碧雲門的地界?我從未聽過此說法。道友與其說‘巡查’,不如直說想劫殺奪寶,倒更痛快些。”他神識掃過五人修爲——爲首者結丹初期,其餘四人爲築基後期,指節處靈力微凝,心中已算好應對之法:二十四柄青竹蜂雲劍剛經種劍之法提純,雖結丹中期法力難催完整劍陣,但若以《大衍訣》神識控劍,單論劍影分光的精妙,足以應對這幾人。
“敬酒不吃吃罰酒!”爲首修士臉色一沉,揮刀指向甯不凡,“兄弟們,上!殺了他,妖丹和他那柄青色飛劍,咱們五五分!”話音未落,四名築基後期修士同時祭出法器:斬馬刀帶着呼嘯的刀風劈向面門,兩面青銅盾結成防禦陣護住側翼,一根捆仙索泛着黑芒纏向腳踝,刀風與靈力交織,透着常年配合的悍勁。
甯不凡足尖輕點海面,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退,衣袂掃過浪花的瞬間,二十四柄青竹蜂雲劍驟然從丹田飛掠而出。劍身泛着金雷竹特有的瑩潤青澤,劍體刻着經種劍打磨的細密靈紋,隻裹着一層淡淡的靈力光暈——在碧雲門修士眼中,不過是柄材質尚可的尋常木屬性飛劍。可下一秒,甯不凡掐動《青元劍訣》第七層法訣,體内靈力順着劍體靈紋注入,每柄飛劍尾端竟同時拖出一道淺淡虛影!虛影比實劍朦胧半分,卻嚴格循着實劍軌迹遊走,二十四柄實劍裹着二十四道虛影,瞬間在半空織成一片青蒙蒙的劍幕,連天光都似被染成淡青。
這正是青竹蜂雲劍經種劍提純後的優勢——劍體本源純粹,靈力運轉毫無滞澀,才能讓“劍影分光”的神通如此順暢。四名築基後期修士臉色驟變,眼前滿是交錯的劍影,斬馬刀劈到半空竟下意識頓住:分不清哪道是能破防的實劍,哪道是僅作迷惑的虛影,連原本順暢的攻勢都亂了節奏。持青銅盾的修士更是靈力灌注盾身,目光死死盯着劍幕,生怕漏看任何一道可能突襲的實劍——木屬性飛劍本就以靈動見長,此刻摻着虛影,更讓人防不勝防。
甯不凡目光未動,以《大衍訣》第八層神識穩住劍影——主神識凝注中央,兩縷副神識分守兩側,先引七柄實劍帶着七道虛影盤旋(《青元劍訣》第七層僅能凝出一道虛影/柄劍)。實劍牽引虛影在身前交織,形成一張直徑三丈的“劍網”:實劍爲骨,虛影爲障,網眼處雖無雷光,卻因虛影與實劍軌迹同步,讓人難辨哪道是能破防的本體、哪道是僅作幹擾的虛像。
斬馬刀劈在劍網上,“铛”的一聲脆響,刀刃剛撞上左側實劍,右側一道虛影恰好擦着刀身掠過——那修士隻覺手臂被靈力餘波震得發麻,竟誤判是同時撞上兩柄劍,驚得急忙收刀後退。他不知這看似“雙劍聯動”的效果,實則是甯不凡借金雷竹劍體提純後的靈力流暢性,讓虛影與實劍的間隔縮至半息,才營造出“同時攻擊”的假象,而非真能以第七層劍訣催動雙影。
捆仙索剛纏到劍網邊緣,一道實劍突然斜刺而出,虛影跟着纏上索身。修士隻覺索身一沉,下意識猛拽,卻不想實劍已順着索勁劃向他的手腕——若非他躲得快,手腕靈脈怕已被割破。持青銅盾的兩人想上前支援,可劍幕中的虛影不斷晃動,總讓他們覺得身後有劍襲來,腳步遲疑間,已被劍網穩穩困在原地。
“廢物!”爲首修士見狀怒吼,闊背刀猛地劈出一道丈長的青色刀氣,直斬劍網中心。刀氣掠過虛影時,那些朦胧的劍影竟直接消散——畢竟虛影僅靠靈力凝聚,擋不住實打實的刀氣。可未等他松氣,七柄實劍已從刀氣兩側竄出,劍刃擦着刀氣邊緣,直逼他的面門!這正是甯不凡的算計:借虛影吸引刀氣,再讓實劍借刀氣的空檔突襲。爲首修士急忙收刀格擋,“铛铛”幾聲脆響,手臂被震得發麻,低頭一看,刀身竟被劃出幾道細痕——金雷竹劍體經雷力淬煉,硬度遠超普通木劍,尋常法器根本擋不住。
甯不凡指尖再變訣,剩餘十七柄實劍分作兩組:十柄帶着十道虛影在空中織成新的劍幕(《青元劍訣》第七層僅能凝出一道虛影/柄劍),攔在爲首修士身前,實劍每一次劈砍都裹着虛影,讓他難辨真假;另外七柄實劍則帶着七道虛影,繞到劍網外圍,将四名築基後期修士的退路徹底封死。被困的修士想遁走,可腳邊總有虛影掠過——他們怕被實劍偷襲,剛催動的遁光竟下意識中斷,轉瞬便被實劍逼回原地。
“不!”爲首修士嘶吼着揮刀砍向甯不凡,卻被十柄實劍同時纏住,虛影在他眼前亂晃,連視線都開始模糊。甯不凡抓住機會,七柄困鎖築基後期修士的實劍突然加速——金雷竹劍體本就靈動,此刻沒了虛影牽制,速度陡增,劍刃劃過空氣帶起輕響。四名修士剛想反抗,便被實劍刺穿靈脈,身體軟軟地倒向海面。
爲首修士見同伴隕落,心神大亂,護身玉佩徹底崩碎。甯不凡不再留手,以《大衍訣》催動全部神識,二十四柄實劍帶着二十四道虛影同時圍攏:虛影将他周身困住,讓他無從閃避,一柄實劍則趁隙直刺他的後心。爲首修士甚至沒看清劍的軌迹,便覺丹田靈力如潮水般潰散,身體重重砸向海面,濺起巨大的浪花。
甯不凡擡手收劍,掐訣散去劍影,二十四柄青竹蜂雲劍帶着淡青色光暈飛回掌心——劍體上的靈紋仍泛着微光,顯然剛才的激戰并未損耗太多本源。他身形一晃,落在漂浮的法器旁,将五人的儲物袋與法器盡數搜刮幹淨。他以神識掃過一枚刻有‘碧雲’二字的令牌,眸色漸沉:碧雲門在這外星海也算有些勢力,殺了他們的人,此事怕是不會輕易了結。
甯不凡将屍體施以火球就地焚毀,轉身遁光往洞府相反方向飛去——他素來謹慎,自然不會直接回霧中島。繞行一大圈,确認身後無尾随後,才加速朝着霧中島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