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不凡在風希洞府的密室中靜坐兩月有餘,聚靈陣眼的靈石已換過三批。風希派妖仆定期送中品靈石來,送來便嵌入陣眼,剛好支撐他煉化碧焰酒藥力、打磨結丹中期根基——此時他尚未突破,隻在爲沖擊後期做準備,周身靈力雖渾厚,金丹外的青竹蜂雲劍仍隻護持着結丹中期的穩固氣象。
這日辰時,妖仆如期将靈石袋從禁制縫隙遞來,袋中靈石碰撞的清脆聲響剛落,甯不凡突然感知到丹田異動:碧焰酒藥力已與主修的木靈之力徹底交融,金、水、火、土四系靈力纏上金丹,連經脈都被充盈的靈力撐得發脹。更讓他心頭一定的是,丹田深處的七十二柄青竹蜂雲劍同時嗡鳴,劍體萦繞的青芒交織成密不透風的劍網,将金丹裹在中央,劍刃流轉的微光裏,還藏着對潛在妖力的本能警惕。“突破的時機到了。”他低聲自語,眼底閃過一絲笃定。
甯不凡指尖凝起五行靈力,隔空攝起袋中八顆中品靈石,精準嵌入陣眼,陣紋驟然亮起白光,靈氣如瀑布般砸向周身,順着七竅毛孔瘋狂湧入。靈氣撞入經脈時的刺痛,被碧焰酒藥力瞬間化解,化作洪流在五行靈根間奔湧——木靈如藤蔓舒展,金靈似銳刃破障,水靈若清泉潤脈,火靈像烈焰熔滞,土靈同厚壁承力。而丹田内,七十二柄青竹蜂雲劍的青芒随靈力流轉愈發璀璨,每柄劍體中儲存的辟邪神雷隐隐躁動,劍刃微微震顫,像是在提前感知妖力異動。
他猛地閉目,心神剛沉入丹田,七十二柄青竹蜂雲劍便突然齊齊發出尖銳劍嘯——劍網外層的青芒驟然黯淡,幾處劍刃甚至浮現出細碎裂紋,像是被無形力量狠狠啃噬。甯不凡心頭一緊,神識瞬間鎖定劍網之外:先前飲下的碧焰酒中,竟藏着風希預先注入的妖力,此刻受其試探催動,已在丹田外凝成數十道細如牛毛的“風刃”,刃口泛着幽冷寒光,正随着妖力流轉高速旋轉,帶着撕裂空氣的銳響,從劍網縫隙處狠狠刺來,擺明了要穿透屏障、傷及金丹!
這風刃形态比他預想中更刁鑽,每道刃身都纏着狂暴妖力,刺擊時竟能短暫抵消劍網靈力,引得金丹表面的紋路都跟着震顫。“竟在碧焰酒中動手腳!”甯不凡喉間壓着一聲低驚,指尖在膝上飛快掐動劍訣——沒有半分拖沓,直接引丹田靈力灌入飛劍。金色神雷自指尖竄出,交織間在劍網外層織成密不透風的雷網。
雷網剛觸到風刃狀的妖力,便如烙鐵遇冰般發出“滋啦”銳響,雷勁順着風刃纏上青黑妖力,瞬間将其灼燒得滋滋冒煙。那些高速旋轉的風刃瞬間失了力道,刃身扭曲着蜷縮,淡紫靈光快速黯淡,整團妖力被金色電網牢牢裹住。任憑殘餘妖力如何沖撞,風刃如何徒勞切割雷網,都始終掙不脫束縛,連半分靠近劍網内層的機會都沒有。
甯不凡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卻穩穩守住心神——他早算到風希會暗中發難,卻沒料到對方竟在碧焰酒中藏下後手,好在辟邪神雷的克制力遠超預期。此時丹田内的金丹已在靈力洪流的滋養下,漸漸抵達突破的臨界點。碧焰酒的藥力被徹底引燃,赤金色火焰裹住金丹,每一次沖刷丹紋,都讓金丹表面的紋路愈發清晰;聚靈陣的靈氣還在狂湧,八顆中品靈石的靈光逐漸黯淡,不過一個時辰,靈石表面已覆上一層細碎灰白,邊緣泛起裂紋。
就在金丹即将沖破最後一層桎梏時,被金色雷網困住的妖力突然異動——碧焰酒中殘餘的妖力驟然爆發出刺耳尖嘯,從風刃核心瘋狂湧出,瞬間暴漲數倍。那些細如風刃的氣絲竟快速交織,化作一根寸許長的“骨刺”,尖端泛着冷冽的暗光,尺寸比先前粗了半圈,帶着元嬰期妖修特有的壓迫感,狠狠撞向雷網。
“砰”的一聲悶響,雷網劇烈震顫,金色電弧濺起三尺高。甯不凡胸口猛地一悶,喉頭泛起一絲腥甜,氣血翻湧間險些岔了氣。他牙關緊咬,指尖掐訣的速度更快,低喝一聲:“劍網合一!”
七十二柄青竹蜂雲劍應聲嗡鳴,劍身上青芒暴漲,瞬間将雷網層層裹住。青芒與金雷交織纏繞,形成更堅韌的防護層,硬生生扛住了“骨刺”的沖擊。淡紫色妖力在碰撞中不斷消散,“骨刺”的尖端漸漸黯淡,最終失去支撐,重新蜷縮成青黑邪氣,隻能在雷網中徒勞扭動,再沒了先前的兇性。
與此同時,丹田内的金丹借勢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丹紋徹底舒展,靈力驟然暴漲,如海嘯般席卷四肢百骸,連寒玉地面都裂開細縫——結丹後期,成了!暴漲的靈力瞬間沖散了體内殘留的壓迫感,甯不凡終于松了口氣,指尖的劍訣也緩緩收住。
七十二柄青竹蜂雲劍嗡鳴着自動歸位,劍刃交錯間重新織成細密劍網,穩穩護在金丹之外;他順勢嘗試将飛劍放出體外,竟發現憑借木屬性法力與純木屬性飛劍的高契合度,已能輕松操控其中36柄形成核心防護——比起結丹中期時操控的24柄,足足多了12柄,剩餘36柄則仍留于丹田劍網中,随靈力流轉靜靜懸浮。劍身上殘存的辟邪神雷漸次收斂,隻餘幾縷金弧在劍網邊緣一閃而逝。唯有丹田深處那層金色電網未撤,依舊牢牢裹着一團青黑邪氣——那風靈勁凝作數道細如牛毛的氣絲,像極了被凍住的風刃,尖端還隐隐泛着冷光,正随着他的呼吸輕輕顫動,似在試探電網的禁锢之力。
風希洞府的靜室内,靈氣仍未完全散去,甯不凡盤膝坐在蒲團上,周身結丹後期的靈力波動已趨于平穩。他指尖撚訣,将洞府内殘存的零星靈氣吸入體内,待丹田靈力徹底穩固,才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掌心那枚記載着玄陰經秘術的玉簡上。
他清楚,突破後期後若想在日後應對溫天仁,必須多一張底牌。沉吟片刻,甯不凡擡手按在丹田處,神識沉入體内,小心翼翼地從中剝離出一小縷精純精元——這是他權衡許久後定下的量,既夠催動陰魔斬,又不會過度損耗本源,影響後續修煉。
指尖靈力緩緩包裹住那縷精元,按玄陰經記載的法門運轉,靜室内的溫度悄然下降,一縷縷細微的黑色氣流從精元中滲出,在靈力牽引下逐漸凝聚成絲。這煉化過程比他預想中更耗心神,每一次讓精元轉化爲陰魔絲,都需用神識細細打磨,稍有不慎便可能傷及自身。
如此不眠不休煉化了三日,直到第七日清晨,那縷精元終于徹底化作一絲細如發絲的陰魔絲,懸浮在丹田角落,散發着隐晦的陰寒氣息。甯不凡松了口氣,收回神識,感受着體内那絲随時可催動的陰魔絲,心中稍定——這一發陰魔斬,正是他專門爲溫天仁準備的殺招,待日後對戰,隻需神識一動,便能瞬發而出,不給對方反應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