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雪峰戰溫


甯不凡憑借着後世攀登雪山的經驗與心得,耐心教導文思月與梅凝二女如何攀登這陡峭的黑雪山峰——他指點二人尋岩縫借力、腳掌貼實坡面發力,又提醒她們留意松動碎石。三人皆用火鱗獸皮裹着腿腳,以抵禦坡面的冰寒與尖銳石棱。

攀爬途中,文思月雖體力漸耗,卻仍咬牙堅持,偶有腳下打滑,甯不凡及時伸手攙扶時,她隻簡短道聲“多謝韓前輩”,便迅速穩住身形繼續向上;梅凝體力稍弱,臉色漸漸蒼白,滑落次數也多些,被攙扶時會輕聲道謝,眼神裏滿是依賴,腳步卻始終緊緊跟着二人。

甯不凡見二女皆露疲态,氣息也愈發急促,便停下腳步道:“先找處避風山坳或洞穴休息,恢複些體力再走。”二女點頭應下,又跟着甯不凡攀爬了片刻,終于在前方坡面發現一處洞穴——洞口隐在岩石後,内裏黝黑,還能聽見呼呼風聲,顯是另一端也通着出口。三人相繼鑽入洞穴,總算暫離了坡面的寒風與攀爬的疲憊,得以停下休息。

三人在洞穴内歇下,穿堂風帶着陰寒掠過洞口,卻未及深處。甯不凡靠着岩壁,見文思月正輕輕舒展着緊繃的肩頸,梅凝也攏了攏火鱗獸皮抵禦餘寒,便開口問道:“若僥幸能離開這陰冥之地,你二人今後有何打算?”

文思月聞言停下動作,指尖在膝頭輕輕一頓,眼神望向洞外隐約的陰霧,卻無半分迷茫。她微微挺直脊背,語氣沉穩卻藏着幾分鄭重:“若能出去,我想先去元前輩洞府看看公孫妹妹。之後便專心修行,此番一路随行,更知自身修爲不足,唯有變強,才能不總依賴旁人庇護,也才能在往後遇事時,有能力護住想護的人與事。”說這話時,她眼底透着堅韌,擡手将耳邊碎發别至耳後。

梅凝則是先低頭沉默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攥了攥衣角,指節微微泛白,才緩緩擡眼看向甯不凡,聲音柔和卻帶着幾分難掩的怅然:“此前出來本是與哥哥同行,如今……若能出去,也沒什麽固定去處了。隻盼能找個安穩地方落腳,不用再涉險奔波。若是韓兄不嫌棄,往後若有能幫上忙的地方,我也想多盡一份力——畢竟這段路,全靠韓兄照拂才走到現在。”話音落時,她輕輕垂下眼簾,手指輕輕摩挲着衣料邊緣。

甯不凡這下知道爲何原着中文思月會在外海那無人小島進階到結丹才返回内星海結識到道侶了,而梅凝卻會在被韓立吓退婉拒後一直跟着紫靈(汪凝)未有寸進,最終未能凝結金丹導緻壽元耗盡而隕落了。看着眼中唯唯諾諾的梅凝和心有所思的文思月,不禁暗自感歎。

梅凝最先察覺到甯不凡的目光,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識地往文思月身邊挪了挪,指尖輕輕攥住了衣擺,垂在身側的手也悄悄收緊。她擡眼看向甯不凡時,眼底帶着幾分茫然與無措,嘴唇輕輕動了動,卻沒立刻出聲,隻小聲問道:“韓兄……是我哪裏做得不妥嗎?”話音落下,她又飛快地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甯不凡看着梅凝怯生生的模樣,緩聲問道:“梅道友是否考慮過重新加入宗門修煉?”

梅凝聞言,瞳孔微微一縮,先是愣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衣角,連呼吸都頓了半拍。她擡眼看向甯不凡,眼底滿是難以置信,随即又染上幾分茫然與猶豫,輕聲道:“加、加入宗門?可小女子……修爲低微,也沒什麽特殊天賦,宗門會願意收留嗎?”說這話時,她微微低下頭,聲音越來越輕,指尖的力道也不自覺加重。

稍作停頓後,她又悄悄擡眼望向甯不凡,眼神裏多了幾分依賴:“若、若真能入宗門,是不是就能像韓兄說的那樣,安穩修行,不用再四處漂泊了?”話語間藏着對安穩的渴求,卻仍帶着幾分不确定。

甯不凡聽着梅凝的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袖角,目光落在她絞着衣角的手上,心中暗自沉吟:本想帶她入落雲宗,托慕沛靈收其爲徒,讓她在藥園打理事務做掩護,也算給她尋個安穩養老之處。可轉念一想,她這般患得患失的性子,面對宗門問詢怕是藏不住心思,萬一暴露了自己的安排反而不妥。倒不如讓她先與文思月一同跟着紫靈,紫靈心思活絡、處事周全,能多照拂她們幾分,待自己日後凝結元嬰、根基穩固,再将她接來落雲宗也不遲。

念頭既定,甯不凡神色緩和下來,聲音也放得更柔:“梅道友放心,定會有能讓你安穩修行的宗門。”他擡眼掃過一旁靜立的文思月,又補充道,“眼下你們二人經曆陰冥之地的兇險,心神俱疲,先好生休息,後續之事,待養足精神再議不遲。”

二女依言假寐,梅凝指尖仍下意識蜷着衣角,呼吸輕淺卻難掩緊繃,連肩頭都微微收着,似怕驚擾了什麽;文思月則閉目調息,耳尖卻悄悄留意着洞外動靜,靈力在經脈中緩慢流轉,不敢全然放松戒備。

甯不凡立于洞邊,望着洞外卷着黑雪的陰風——那風裹着刺骨陰寒,刮在岩壁上發出嗚嗚聲響,黑雪落在石上便化做一縷縷灰霧,正是陰冥之地特有的兇險景象。他心中暗忖:按原着脈絡,韓立面對溫天仁時,要麽是單獨應對,要麽是與紫靈短暫聯手,從無複雜的多人對峙,如今自己在此,不知局面會如何偏移。

這般思索間,不知過了多久,洞外陰風的呼嘯聲裏,忽然摻了些極輕的響動——像是有人踩在積着薄雪的地面上,雪粒被碾壓的細碎聲,雖被風聲蓋過大半,卻逃不過修士的敏銳耳力。

甯不凡凝神細聽,那腳步聲竟清晰分出三道,且氣息各不相同。他心頭一凜,忙回身輕拍二女肩頭,同時豎指按在唇前示意噤聲。

梅凝被拍醒時眼神茫然,待瞥見甯不凡凝重的神色,頓時緊張得攥緊了衣擺,指尖泛白;文思月則瞬間睜眼,眼底已沒了半分睡意,悄然起身,腳步輕得幾乎無聲,跟在甯不凡身後。

甯不凡抽出腰間綠煌劍,劍身隐有微光透出,他借着這點光摸索着靠近洞穴口,将身形藏在岩壁陰影後,隻留半隻眼觀察洞外。不多時,洞外風雪黑霧中漸漸顯出三道人影:爲首是名男子,身形挺拔,周身裹着淡淡的靈光抵禦陰寒,氣息沉凝,正是溫天仁;其後跟着兩名女子,一人氣息稍顯虛浮,似是被脅迫而來,另一人則帶着幾分刻意收斂的英氣,顯然是溫天仁的手下。

甯不凡心中暗叫不妙——原着溫天仁并無手下同行的情形,韓立從未面對過這般“一對二”的局面,自己如今要同時應對溫天仁與他的親衛,這變數比預想中棘手太多,稍有不慎,别說護着二女,連自身都可能陷入險境。

甯不凡神色鎮定,壓低聲音對身後二女道:“一會先莫慌出來,在下先去探探對方虛實。”說罷回頭看向二人,眼底帶着安撫的笑意,那笑意似能驅散陰冥之地的寒意,讓人心頭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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