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毒刺’!”白虎咬牙切齒地說,他曾在情報中見過關于這支王牌小隊的描述。
他們來了!沒有大規模的沖鋒,沒有密集的槍聲,隻有如同鬼魅般的潛行和緻命的偷襲。
獵豹立刻瞄準那個身影消失的方向,連開兩槍,但茂密的叢林爲對方提供了絕佳的掩護,子彈隻打在了樹幹上。
“他們分散了,各自爲戰!”怒獅吼道,他剛剛躲過了又一次匕首偷襲,差點被對方割斷喉嚨。
戰場的形勢瞬間逆轉。剛剛還在艱難支撐的特種兵們,現在陷入了更加兇險的境地。
他們不僅要防備正面可能再次發起的進攻,還要警惕來自四面八方、如同幽靈般的“毒刺”小隊成員。
每一片陰影,每一處灌木叢,都可能隐藏着緻命的殺機。
山洞深處的黑暗正一點點吞噬光亮,僅餘的微光裏,男人将煙蒂摁滅在岩壁上,火星轉瞬即逝。
他側頭看向身側攥緊拳頭的少年,聲音壓得極低:“今晚隻能這樣了。”
話音剛落,山頂傳來的槍聲便密集了幾分,像暴雨砸在鐵皮上,震得崖壁都微微發顫。
“聽見沒?那幫恐怖分子和雇傭兵又火拼了,先進洞躲着,等天亮槍聲停了,咱們再走。”
“躲?”少年猛地擡頭,眼眶泛紅,聲音裏滿是不甘,“就這樣回去怎麽交代?沒采到止血的草藥,阿妹撐不過今晚的!”
男人喉結滾了滾,目光掃過洞口外黑漆漆的崖壁,絕望像藤蔓纏上心頭。
“那你說怎麽辦?現在出去,一顆流彈就能把咱們倆都撂在這兒——你阿妹沒了草藥活不成,沒了你,她照樣活不成!”
歎息聲在狹小的山洞裏打轉,混着少年壓抑的低泣,和洞外斷斷續續的槍聲纏在一起。
躲在暗處的龍戰心中一沉,瞬間理清了脈絡:這兩人是爲救阿妹上山采草藥,偏偏撞上了他們與雇傭兵的混戰,隻能困在這山洞裏,進退兩難。
龍戰指尖下意識扣緊腰間的戰術刀,洞外的槍聲突然炸響一串密集的連射,驚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在少年肩頭。
她借着岩壁的陰影緩緩起身,靴底碾過幹枯的苔藓時,刻意放輕了動作——方才那對父子的對話像根刺紮在心上,她太清楚延誤救治的後果。
龍戰撐起身體,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洞口,聽到有細微的腳步聲從山洞裏傳出來,男人的神經立刻緊繃到了極緻。
他猛地轉頭,手裏不知何時攥了塊尖銳的石片,眼底滿是警惕。
少年也跟着繃緊身體,盡管肩膀還在微微發抖,卻擋在了男人身前。
龍戰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少年沾了泥土的褲腳上:“我知道哪裏有止血草,就在西側崖下的石縫裏,離這裏不到兩百米。”
龍戰聲音壓得極穩,刻意避開了“雇傭兵”之類的字眼。
男人盯着她的迷彩服褲腿,喉結動了動:“你是……和他們一夥的?”
“不,我是被他們打傷的,我和你們是一樣的,無辜受害者。”
男人盯着龍戰背上的狙擊槍和手中的軍用匕首,目光裏多了一絲警惕。
龍戰沒有做過多的解釋,從口袋裏摸出個小巧的急救包,扔到男人腳邊,“裏面有止血粉,你先拿回去給你女兒用上,雖然不多,但是足夠能讓你女兒撐到止血草藥帶回去。我帶你兒子去摘草藥。”
龍戰話音剛落,洞外又傳來幾聲零星的槍響。
少年猛地擡頭,眼裏閃過一絲光亮,卻被男人按住肩膀。“爲什麽幫我們?”男人的聲音依舊緊繃,警惕性絲毫沒有放松。
龍戰看向洞口外墨色的山林,“我也是父親的女兒,我知道家人的安危對于自己來說意味着什麽!”
說完,龍戰彎腰撿起地上的急救包,塞到少年手裏,“現在走,還能趕在午夜前讓你阿妹用上草藥。”
少年快速的将急救包放在父親的手裏說道:“阿爸!我信她,你快回去先幫阿妹用上,我和她采摘到草藥就回去。”
少年眼睛裏帶着淚光,急切的說道。
男人看了一眼塞在手中的急救包,然後桃子了一聲:“好吧,你們小心一點,注意上面滑落的碎石。”
“嗯,放心吧,阿爸,你快走吧!”
再少年的催促下,男人拿着急救包走了,看着男人離去的背影,少年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說道:“謝謝你!我知道你和上面的那些人不同,你也受傷了,一會采到草藥你跟我回去,我家别的沒有,給你一個安全的療傷場所還是可以有的。”
龍戰聽到這裏,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說道:“跟我走吧,時間緊迫,我們不能在耽誤了。”
“在洞口等着,别探頭。”龍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目光掃過洞口西側的崖壁——兩百米下的黑暗裏,隐約能看見石縫中那叢止血草泛着的淡綠微光。
她沒帶任何工具,隻将戰術刀别進後腰,深吸一口氣後,縱身躍出洞口,雙手精準扣住崖壁邊緣的石縫。
剛往下攀爬數米,手臂的傷口就傳來撕裂般的疼。
白天混戰中被彈片劃開的口子,在持續發力下掙裂,鮮血順着衣袖滲出來,滴在岩石上,瞬間被夜風卷成暗紅的痕迹。
龍戰咬着牙,把重心移到左臂,指尖死死摳進粗糙的岩面,指腹很快被磨得發燙,甚至能感覺到碎石嵌進皮膚的刺痛。
爬到五十米處,崖壁突然出現一道斷層,下方半米處才有新的着力點。
龍戰身體懸在半空,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隻有風聲在耳邊呼嘯。
她深吸一口氣,借着手臂的力量猛地向前蕩去,右手精準抓住斷層下的石縫,可腳下的岩石卻突然松動,幾塊碎石順着崖壁滾落,在黑暗中連聲響都沒留下就消失了。
越往下,崖壁越濕滑,龍戰的右手因爲失血,力氣漸漸跟不上,好幾次指尖都差點從石縫裏滑出來。
她擡頭望了眼洞口的方向,少年的身影應該就藏在那裏,阿妹還在等着草藥救命——這個念頭讓她重新攥緊力氣,指尖再度摳緊岩縫,一點點向那叢草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