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手下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說出“特種兵”三個字時,聲音裏滿是極緻的恐懼。
聽到“特種兵”三個字,炎魔的眼底瞬間翻湧着驚濤駭浪,一股徹骨的冷意從腳底直往天靈蓋裏鑽,讓他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他猛地俯身,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将人硬生生提起來,陰沉的臉上布滿嗜血的寒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特種兵?知道他們的背景嗎?是哪個國家的特種兵?”
能在這深山裏動用軍用裝備,還敢正面硬撼他的隊伍,這股勢力的背景,遠比他預想的要恐怖得多。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着,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怒與震蕩,低沉的嗓音如淬了寒冰,一字一句地追問。
那名手下被勒得喘不過氣,臉色漲得青紫,眼神裏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艱難地擠出幾個字:“看、看服裝好像……好像是……華夏特種兵!”
“華夏特種兵?”
短短五個字,如一道驚雷在炎魔耳邊炸響,讓他猛地松開手,後退半步,倒吸一口涼氣,濕熱的空氣灌入喉嚨,卻隻覺得一陣刺骨的冰涼。
炎魔的臉色瞬間褪盡血色,慘白得如同林間腐葉下的白骨,眼底方才翻湧的驚濤駭浪驟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凝重,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掩飾的忌憚。
華夏特種兵!那可是在國際戰場上都赫赫有名的鐵血之師,單兵作戰能力、戰術配合都是頂尖水準,身手之恐怖絕非蝕魇那群烏合之衆可比。
難道……他們就是之前救走何峻川和蔣鑫的神秘勢力?
這個念頭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炎魔的心上,讓他的心髒驟然收縮,劇烈震顫。
他猛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忌憚已被狠戾取代,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内心翻湧的驚濤駭浪,聲音低沉得如同來自地獄,帶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立刻通知雷蠍,讓他帶着雷霆蠍群傭兵團和毒刺小隊全速趕來!目标,華夏特種兵,務必全殲!”
頓了頓,他加重語氣,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告訴雷蠍,隻要他能把這群華夏特種兵留在這片山裏,我炎魔承諾,金三角的第三把交椅,從今往後就是他的!”
“是!老大!”
一名武裝分子立刻應聲,眼神裏閃過一絲亢奮,不敢有半分耽擱,轉身如獵豹般竄了出去,身影瞬間融入交錯的樹影中,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急促的腳步聲在林間短暫回蕩,随即被遠處傳來的槍聲吞噬。
阿森的車在醫院門口停下,輪胎碾過積水的路面,濺起細碎的水花。
他推開車門,指尖下意識地撫平西裝外套上的褶皺,哪怕布料早已被山林的濕氣浸得發皺,依舊維持着幾分體面。
腳下的步伐沉重如灌鉛,每一步都透着難以掩飾的焦灼,快步踏入醫院大門時,連帶着将門外的燥熱空氣也卷了進來。
住院部的走廊裏彌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氣味,阿森徑直走到護士台,壓低聲音詢問阿霖的病房号。
得到答案後,他快步穿過走廊,來到病房門口,手指輕輕轉動門把手,推門的動作帶着幾分謹慎。
然而病房内空空如也,潔白的病床上沒有絲毫人影,隻有疊得整齊的被褥靜靜擺放着,空氣中殘留着淡淡的藥味,卻不見主人的蹤迹。
阿森皺緊眉頭,轉身快步返回護士台,又打聽起李以澄的病房位置。
再次來到病房門口,他頓住腳步,深吸一口氣,重新理了理衣領和袖口,确認衣着整齊後,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才緩緩推開房門。
門軸轉動的輕微聲響打破了病房的寂靜,阿森的身影剛出現在門口,李以澄和蠍子六的目光便同時射了過來,兩人眼底都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訝,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出現。
“大小姐!可算找到您了!”阿森臉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語氣帶着讨好的殷勤,“您恢複得怎麽樣?身子骨利索些了嗎?什麽時候能出院?”
李以澄靠在床頭,眼神帶着幾分審視,語氣裏滿是疑惑:“本小姐随時都能出院。你怎麽會來這兒?不是該寸步不離地守在我大哥身邊嗎?”
“大小姐,我是奉命來找阿霖的。”阿森連忙解釋,語氣愈發恭敬,“剛才去了阿霖的病房,沒見到人,我猜他可能來您這兒了,所以就過來看看……”
“哼!”不等他說完,李以澄便冷冷地打斷,眼底閃過一絲不悅,“我大哥找阿霖做什麽?他不清楚阿霖還帶着傷住院嗎?況且,找個人而已,還用得着你親自跑一趟?”
阿森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連忙收起谄媚,語氣變得急切:“大小姐,事情緊急。我們這次出貨被攔在了半路,根本送不出去,老闆特意讓我來叫阿霖過去幫忙。”
“他一個傷還沒好利索的人,能幫上什麽忙?”李以澄的語氣更沉,帶着幾分護短的強硬,“我大哥手下那麽多能人,難道離了阿霖就不行?你回去告訴他,阿霖的傷沒好,去不了!”
“不行啊大小姐!”阿森急得往前湊了半步,語氣帶着懇求,眼底滿是焦灼,“這次的事情太棘手了,阿霖不去真的不行!您知道他在哪兒嗎?快讓他跟我走,不然我回去根本沒法跟老闆交代!”
“你怎麽交代是你的事,交代不了也與我無關。”李以澄語氣強硬如鐵,眼神裏的寒意幾乎要溢出來,“我把話撂在這兒,人,絕不能去。阿霖傷還沒好利索,半分勞頓都受不住。你回去如實轉告我大哥,這話是我說的,他不會爲難你。”
李以澄的态度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阿森隻覺得額頭瞬間冒出一層冷汗,黏膩地貼在皮膚上,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滞澀。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勸:“這……這恐怕不妥啊大小姐!您也清楚,這批貨的分量有多重,對咱們有多重要,一旦出了岔子……”
“夠了!”不等他說完,李以澄便不耐煩地擡手打斷,指尖劃過空氣的弧度帶着明顯的愠怒,眼神裏的厭煩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