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淵看着懷中的南寶甯,眼中閃過一絲得逞後的狡黠,但很快又被欲望所掩蓋。
他再度吻住了她,将她徹底卷入這欲望的旋渦之中。
又一場纏綿悱恻過後,已是後半夜,南寶甯早已疲倦得在他懷中入睡。
屋内的燭火也已燃至盡頭,微弱的光在風中顫抖,随時可能熄滅。
突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夜的靜谧。
十諾匆匆歸來,見屋内燈還亮着,裏面靜得出奇,猶豫了一下,最終輕叩房門:“主子,是屬下。”
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十諾那極輕的叩門聲傳到魏淵耳中,
魏淵睜眼,原本沉浸在溫柔夢鄉的意識迅速回籠,起身時順手拉過被子遮住南寶甯裸露的身體。
穿上寝衣,而後走出内閣:“進。”
十諾推門而入,屋内的旖旎氣息仍未消散,暧昧的味道在空氣中濃稠地彌漫。
十諾低着頭,盡管是在外閣,他還是不敢
亂瞟,甚至不敢看他家主子此刻的模樣。
他單膝跪地,聲音依舊壓得很低:“主子,屬下追到睿王府,那身影便消失了。
魏淵神色平靜,微微颔首,示意十諾起身,聲音低沉:“是魏恒,你追去不見蹤迹也算正常。”
十諾起身,依舊垂着腦袋,說道:“主子,雖沒追到,但屬下在睿王府附近發現了些奇怪标記。”
魏淵眉頭微皺,思索片刻後問道:“何種奇怪标記?”
十諾趕忙回道:“那些标記形似古老的符文,屬下從未見過,隻覺與西域一帶的符号有些許相似,聽人說樓蘭國曾有獨特的符文體系,不知與此有無關聯。”
魏淵心中一動,腦海中迅速将魏恒的種種行徑與這神秘的古老符文聯系起來。魏恒向來野心勃勃,平日裏表面上一副謙謙君子儒雅之風,暗中卻不知謀劃着多少不爲人知的勾當。
如今在睿王府附近出現與樓蘭國符文相似的标記,難道他與樓蘭早已有所勾結?
魏淵正要開口說話,這時玄青匆匆走進來,拱手道:“主子,溫姑娘回來了,目前已回清音閣。”
魏淵微怔,溫雨柔是外地人,在盛京人生地不熟,就算岑妃與她有眼緣,宮門早已關閉,溫雨柔這個時候回來實在蹊跷。
魏淵心中疑窦叢生,此時回來,或許與岑妃有關,如此一想,也極有可能和魏恒有着某種聯系。
半月前回來途中遇刺,她舍生爲自己擋箭,自己心亂,也無暇去想,那荒郊野嶺突然出現一個女子有多蹊跷。
“玄青,你暗中盯着溫雨柔,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來報。”魏淵沉着下令,眼神中滿是警惕。
玄青領命離去。
而後,魏淵看向十諾:“此事暫且留意,不可聲張,有任何消息立刻來報。
十諾領命,悄然退下。
魏淵回到内室,看着熟睡中的南寶甯,隻見她細微的嘤咛了一聲,在睡夢中翻了個身,一隻手從被子裏滑了出來。
魏淵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坐在床沿,看着南寶甯那白皙如玉的手,帶着幾分心疼,緩緩将它放進被子裏。
掖好被角,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這才起身。
他在屋内緩緩踱步,腦海中思索着十諾和玄青帶回來的消息。
岑妃與魏恒之間有關聯,這是早已知曉的事,至于溫雨柔的蹊跷出現,以及魏恒那邊出現的符文标記,這三者并在一起,這麽想來,溫雨柔極有可能是魏恒對他安排的一場遇刺救贖的棋子。
魏淵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暗自盤算着下一步的計劃。
眼前天邊逐漸泛白,魏淵這才突然想起什麽。
他在屋内尋了一圈,終于在妝台上找到了那瓶乳膏。
他快步走回榻邊,借着燭光的殘影,仔細端詳着南寶甯。
許是累壞了,她此刻睡得很沉,小巧的鼻翼輕輕翕動,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扇形的陰影,嘴角還挂着一抹淺淺的笑意。
他唇角微勾,緩緩揭開薄被,大掌輕擡她一隻腿至屈膝狀,将藥膏輕輕擠在指腹,輕輕探入她的寝褲之下,憑着記憶,動作極輕地順着那片破皮處輕柔塗抹,每一下都帶着無盡的憐惜。
他一邊塗抹,一邊暗暗責怪自己的莽撞。
南寶甯在睡夢中輕輕嘤咛了一聲,魏淵立刻停下動作,緊張地盯着她的臉,直到确定她隻是無意識的呢喃,才又繼續手上的動作。
塗完藥,魏淵小心翼翼地放下她的腿,将被子重新掖好,而後将瓶塞塞好,把藥瓶放回原處,重新回到榻上,将南寶甯再次擁入懷中。
南寶甯似乎感受到了溫暖的懷抱,往他懷裏又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沉沉睡去。
不到一刻鍾的時辰,屋外便下起了大雨,雨勢猛烈,
豆大的雨點砸在窗棂上,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
狂風也跟着肆虐起來,吹得窗戶瑟瑟發抖。
一記雷聲宛如天崩地裂,在這寂靜雨夜中炸開。
南寶甯猛地從睡夢中驚醒,雙眼圓睜,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她心跳如擂鼓般劇烈,眼中滿是驚惶。
恍惚間,她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失去他的那無數個絕望的日夜。
他雨夜毒發時的樣子...他求她留下孩子時的模樣,以及在懸崖之上,她親手用他給她防身的匕首狠狠刺入他胸膛,最後親眼看着他墜落懸崖一幕...
如噩夢般在她腦海中不斷閃現。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雙手緊緊揪着被子,指節都泛白了。
“不——”南寶甯發出一聲悲戚的驚呼,猛地坐了起來,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着,下意識地抱緊自己,仿佛這樣就能抵禦那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痛苦。
魏淵被她的動靜驚醒,猛地坐起,一把将她攬入懷中,輕聲安撫:“甯兒,别怕,有我在。”
可還在恍惚中的南寶甯卻仿若未聞,她隻以爲重生是假,一切都醒了,重生不過是她放不下執念的一場夢,腦海中全是魏淵墜崖的慘狀,極度的恐懼讓她失了理智。
她用力推開魏淵,慌慌張張地下了榻,想要去尋找魏淵,自言自語地呢喃着:“魏淵...”
然而,她的雙腿因心中不安的和昨夜的接連折騰而發軟,剛一着地,便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魏淵眼疾手快,迅速起身拉住她,将她穩穩地擁在懷裏。
“甯兒,你到底怎麽了?”魏淵緊緊抱着南寶甯,試圖喚醒她。
南寶甯這才在驚恐中看清眼前的人,她呆愣半晌,眼中的驚惶稍減,雙手顫抖着抓住他的衣襟,仿佛一松手他就會消失不見。
此刻她的小臉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慘白,淚水在眼眶裏打轉,随時都要滾落下來,聲音顫抖,帶着哭腔:“夫君...夫君...”
“我在,我在,别怕!”魏淵心疼地抱緊她,下巴輕輕蹭着她的頭頂,聲音無比溫柔:“做噩夢了不是?夢都是假的,我在這裏。”
他輕輕撫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安撫着南寶甯。
窗外的雨依舊猛烈,狂風裹挾着豆大的雨點不斷撞擊着窗棂,可屋内因爲魏淵溫暖的懷抱,好似有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将所有的恐懼都隔絕在外。
盡管南寶甯逐漸回魂,可夢回上一世的經曆仍舊讓她心有餘悸,雙手死死揪着魏淵的衣襟,仿佛隻要一松手,他就會像夢幻般消失在她眼前。
魏淵心疼地将她抱得更緊,暗惱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噩夢折磨得她如此驚恐,他内心滿是憐惜與疼惜。
而後,低頭用力地吻住她顫抖的唇,帶着無盡的深情與安撫,想要通過這個吻驅散她心底的恐懼。
南寶甯被這突如其來的吻驚得一顫,可很快便沉溺在他熾熱的愛意之中,雙手不自覺地攀附上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