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裕卻是臉色一變,厲聲說道:“荒唐!婚姻大事豈容你這般兒戲!”
南江裕怒目圓睜,指着南胭呵斥道:“你一介外室庶出,睿王是什麽身份,豈是你能肖想的?你莫要異想天開,壞了自己的名聲,也給這府上招來禍端!”
南胭被吓得一哆嗦,可思及她娘教她的,也現學現用起來,當即拿她爹練手,淚水開始在眼眶裏打轉,柔弱道:“爹爹,胭兒也是爲了咱們這個家着想。您看如今府裏的處境,大娘處處打壓咱們,若胭兒能成爲睿王妃,以後誰還敢小瞧咱們?”
她話雖這樣說,可卻也因南江裕提及她身份一事感到一陣屈辱,這是她爹!可卻一口一個外室的中傷她,她願意當外室庶出了?還不是她爹做出了荒唐事才有了她這個外室庶出!
難怪...難怪她娘哪怕拼了性命也要爲正室的位置去搏。
南江裕氣得雙手顫抖,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你懂什麽!睿王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豈是你能駕馭得了的?縱使你生得有些模樣,可他又不是沒有見過美人兒,況且,你也聽到了,盡管那小賤人如此對他,他還不惜得罪我出言維護,可見他對那小賤人的珍視程度,你若強行湊上去,隻會自讨苦吃。”
一個女兒忤逆不孝,另一個女兒雖懂事,可到底是他的血脈,又是頭一個,是他付出了全部心力呵護長大的女兒,叫他如何放心将其送去魏恒身邊。
南胭咬着嘴唇,眼中滿是不甘:“爹爹,胭兒知道睿王珍視保甯妹妹,可胭兒也有自己的優勢。胭兒可以學,學如何讨睿王歡心,隻要能爲爹爹和咱們這個家謀得好處,胭兒願意付出一切。”
南江裕看着南胭那固執的模樣,心中又氣又惱,卻也有些無奈,同時也感歎,若南寶甯能有胭兒的一半孝心就好了。
想罷,他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胭兒,爹很是欣慰你的孝心,你同南寶甯不同,你是爹和你娘的心頭肉,那魏恒心思深沉,爹不敢輕易讓你涉險。爹受點屈辱不算什麽,隻要你和你娘平安無事,爹就放心了,你還小,睿王不适合你。”
南胭見南江裕依舊不肯松口,心中焦急,雙手緊緊拉住南江裕的衣袖,眼中滿是哀求之色,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眼看就要奪眶而出。
“爹爹,您就答應了胭兒吧。胭兒此番不隻是爲了咱們這個家,更是爲了自己啊。剛剛胭兒在假山後,瞧見睿王殿下從大堂出來,他身姿挺拔、氣宇軒昂,隻一眼,胭兒便已對他一見傾心。那種心動的感覺,胭兒從未有過。”
南胭聲音顫抖,帶着絲絲哭腔:“爹爹,您當年不也是對娘一見傾心嗎?您說,第一次見到娘時,就被她的溫柔婉約、美麗大方所吸引,從此心心念念,難以忘懷。如今胭兒也遇到了讓自己心動的人,您怎麽忍心就這樣拒絕胭兒呢?”
南江裕聽着南胭的話,臉色微微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了當年與柳餘枝初見時的場景,那時候的柳餘枝宛如一朵盛開的花,嬌豔欲滴,讓他一下子就動了心。
可如今,現實的殘酷卻讓他不得不考慮諸多事情。
“爹爹,您就給胭兒一個機會吧。胭兒知道睿王殿下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可胭兒不怕。胭兒願意去學,去努力讨他的歡心。隻要能和睿王殿下在一起,胭兒吃再多的苦也願意,而且,若是胭兒能成爲睿王妃,咱們家的處境也會大大改善,爹爹您以後也不用再受别人的氣了。”南胭越說越激動,緊緊抓着南江裕的手,仿佛一松開他就會改變主意似的。
南江裕被南胭的一番話說得有些動搖,他看着眼前這個固執又執着的女兒,心中滿是無奈。
眼看南胭是真心喜歡睿王,可他又擔心女兒會受到傷害。
“唉,你這孩子,怎麽如此固執。”南江裕歎了口氣,緩緩說道:“且容我想想吧,此事關系重大,不能草率決定。你先回去,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南胭見南江裕松了口,心中一喜,連忙松開手,一下抱住南江裕:“胭兒謝謝爹爹,胭兒就知道爹爹最疼胭兒了。那胭兒就先回去等爹爹的消息,爹爹您一定要好好考慮啊。”
說完,南胭蹦蹦跳跳地跑開了,她要回去告訴娘,娘吩咐的她的事,她辦成功了,不僅辦成功了,還辦得非常出色。
而另一邊,城外楓林,紅葉如霞,似天邊燃起的绮夢。
南寶甯同魏淵攜手同行,魏淵遣退侍衛,隻留二人于這靜谧之境。
風拂過,楓葉簌簌而落,似花雨般飄灑。
魏淵眸光熾熱,攬過南寶甯的腰肢,将她帶向那由楓葉鋪就的天然毯子上。
兩人緩緩倒下,楓葉在身側輕旋。
他的唇覆上她的,熾熱而急切,似要将這滿腔愛意傾注其中。
南寶甯微微閉眼,雙手攀附上他的脖頸,回應着這濃烈的深情。
他們在楓葉間翻滾,每一次觸碰都似點燃了心底的火焰,肆意而又纏綿。
上一世雨夜逃亡和斷崖之上的回憶片段伴随着這火熱的激情中包裹着他們翻滾、擁吻。
他在雨夜毒發帶着她逃亡那一刻,對她非但沒有半點怨言,還安慰她,讓她不要害怕。
再痛,也仍舊強忍着,唯一的堅持就不是想吓到她:“聽話,我會帶你安全離開。”
“魏淵,你放了我吧!”她害怕得連連後退,慌亂中腳步一個踉跄,整個人摔倒在地,手掌擦破了皮,膝蓋也傳來一陣劇痛。
她驚恐地看着毒發的魏淵,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無助。
魏淵強忍着痛苦,想要伸手去拉她,可身體卻不聽使喚,一口鮮血從他的嘴角溢出。
他手捂心口,稍稍緩過神來又笑了,笑得有些凄然:“你長大了,反而沒有小時候勇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