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人都看定國公府出了一位太後娘娘,便是無上的榮耀。
實則各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啊。
“大舅舅該把這個家給你來當的。”
向筝沒想到自己能得到陛下這麽高的贊揚。
“是呀,可惜了,我早就沒有了當年的心氣了,不過昇兒倒是很像從前的我,阿柯回來,陛下若是不嫌棄的話,那孩子還能再撐起向家幾年,等着我的昇兒長大。”
向筝當年想做卻做不到,反被家裏困其一生。
她絕對不要讓自己的女兒也走上這條老路。
“陛下,到時候昇兒考取功名的時候,若是成績夠好,您可要不吝誇贊啊。”
梁崇月被向筝逗樂了。
“所以從前昇兒和你一樣愛算賬這種屁話都是你放出來的謠言?”
梁崇月就說她從前怎麽不記得向筝有多愛算賬。
明明最愛看兵書兵法的人,硬生生爲了家族,将自己的康莊大道讓了出來。
“今時不同往日了,家中若是有男子能撐起來,我自然也樂得清閑,也不想昇兒進名利場裏摸爬滾打。”
這不是家裏的男人不行嘛。
至少現在的這一批不太行,或許等到她剩下幾個叔叔的孩子長大。
向家就有了新的希望。
但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接下來至少十年内的向家,昇兒都可以随意的展露頭角。
向家現在就缺一個品行出衆,才能突出的後輩擔負起整個家族的榮耀。
梁崇月看着向筝這副勢在必得的模樣,微微挑眉應下此事。
“你自己走過的路,就别讓孩子跟着你再走一遍了,别人讓在昇兒身上看到了指望,好過了之後,又将昇兒抛到一邊去了。”
梁崇月說的就是向筝的故事,向筝這些年在她和向家之間就像是個穩定平衡的吉祥物。
她開女子恩科,開互市,向筝有很多次向上攀登的機會。
最後都被向這個字給壓住了。
從前的向家像是大夏的一座巍峨連綿的山,能夠抵擋外敵無數次的進攻。
保護大夏的子民于水火之中。
如今的向家是壓在向筝身上的山,叫她這盞風筝飛不高,也飛不遠。
“需要朕幫昇兒找個好老師嗎?”
向筝擺手。
“柴爍在,昇兒現在還小,他還能教一教,等到昇兒大了,我親自帶着昇兒來求陛下開恩,指點一番。”
梁崇月無奈的看着她這副無賴行徑隻能笑笑。
“朕其實應該感謝大舅舅,當初将你壓下了,不然以你的行事做派,朕每天龍案上的奏折得有一半是狀告你的。”
向筝不在意啊,且不說她現在根本就不在朝爲官。
就是是在朝爲官了,她還能做個貪官不成嗎?
朝堂上的那些官員有她有錢嗎?
向筝突然想到了什麽。
也不說話,就是陪着笑臉,給梁崇月倒茶。
“笑得這麽奸詐,心裏在想什麽?”
向筝心裏頭想的是好在當初陛下剛登基的時候,她被父親壓住了。
不然她要是入朝爲官了,國庫空虛,她不知道要添多少銀子進去。
“沒笑什麽,就是想到了陛下這些年來對我的好,我心裏開心。”
梁崇月根本就不相信。
她和向筝認識到現在幾十年了,向筝是個什麽樣的人,她還是很清楚的。
能笑成這樣,肯定沒憋好事。
“罷了,你不肯說,朕也不能逼着你說。”
向筝見陛下不好奇了,又沒忍住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