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不到,陸凡回來。
在衆人驚愕的神情中,陸凡把一袋子藥品放在兩個醫生手中。
“這麽多麻醉劑,從第一針就沒想讓這位居士活着。”
稍微檢測一下。
兩人震驚。
“他才十八歲,第一次注射的麻醉就是一個成年人的用量。此時能活着……”
幾人擡頭看向陸凡。
兩個醫生說話瞬間客氣了許多。
先前他們還奇怪,這樣的高手怎麽可能連這點事兒辦不了。
此時才知道他們面臨的病人有多棘手。
“藥已經用下去了,結果我們也不得而知。如果麻醉劑的量稍微多那麽一點,還有救。”
兩人低頭。
根本沒法保證。
一點超标,他們可以救活,恐怕眼前這孩子身體損傷嚴重。
許多器官功能會出問題。
但這“毒”太多了。
“你們盡力就行。”
陸凡感謝。
一人動手解一點,隻要王民能活過來,有生機在他就有辦法。
之後又往王民口中塞了一片藥。
飛向背後的南山。
路過草堂寺,看到太多普通人裹着棉被凍的瑟瑟發抖。
在往山裏,到有不少新人搭建草屋的。
“和我一樣,都是尋仙問道的人。”
隻是他有了捷徑可以走。
找了一圈,沒找到什麽高人。
“穿越~”
再回來手中多了好幾枚救生丹。
不到萬不得已,陸凡是不準備用丹藥。王民小小的身體恐怕難以承受丹藥沖擊。
莊園内。
陸凡離開幾個小時後,葉醫生躺在地上幾人身體忽然發涼。
隻感覺一股難以說的冷滲入心髒靈魂。
“完了~”
見過太多死亡,他知道他完了。
等不到天亮,他就得死。
臨床上,太多的人是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隻要熬過天亮,那就有一線生機。
斜着眼珠子瞅了一眼鍾表,才兩點半。而他們這裏至少得五點半才能看得見曙光。
若地理位置往東邊一點,或許能早點見到黎明。
可惜,今已過了夏至一個多月了。就算見到了曙光,莊園其他人不檢查這裏,他們也是死。
死局~
眼眸轉動間,就見地面已經呈一片紅色。
那是他們幾人傷口流出來的血。
“我對不起父母,兒子~”
眼淚充滿眼眶,回想這一生做了那麽多缺德的事兒,爲的不就是給兒子好的生活麽?
結果,兒子還未長大,他就要離開。
“爲什麽?”
“爲什麽那些有錢人,能給自家孩子修煉用不盡的資源,我家孩子就得貧苦?”
“明明他們害了那麽多人,報應爲什麽會在我們這些小卡拉咪身上。”
先前他不是不信那些。
而是見太多惡人,缺德的人大富大貴榮華一生,而一心向善的人躺在病床上受病痛折磨。
真有報應的話,那該死的爲什麽沒有死?
想着想着,就想到了自己這一生,小時候的記憶忽然迸發,那些早已經不在的人,重新浮現在他腦海中。
樓觀台上。
王民身上插滿了銀針。
身着雲水堂道袍,卻不知哪派的老人右手拇指與食指中指合攏,慢慢搓撚銀針。
“馬上醜時就過去了。”
随後衆人開始緊張。
“這群王八蛋,怎麽就對一個小孩下手?”
“曆代都是把人當成牛羊圈養起來,用作祭祀,這等事不是很常見麽?”
老農白了一眼開口的道人。
“是我錯了。”
“你沒錯,是你的心還在紅塵中。”
“難道就看着這麽一群人,胡亂殺人麽?”
“這事兒你得問當地的城隍爺去!”
告狀這事兒,得找城隍爺。
可各個地方的城隍廟,早都被拆了。
别說再建不會審批,悄悄建起來的就會有人動手拆掉。
個中緣由不必多說。
陸凡看着那位道袍老人,拔針又紮針。
半晌,老人開始收針。
收針過程也與陸凡看到的針灸過程完全不同,依舊是拔針,再紮針。
拔的多,紮的少。
嘶~
敢這麽玩針的,如陸凡這般見識的也看不懂了。
“就算這孩子活了,恐怕也是一個廢人。”
很快,王民身上隻剩下三根針。
“隻要活過來,一切都好辦!”陸凡信心十足。
“四更天馬上過去,活過來的可能要大一些。”
“多謝道長!”
“若不是你那些手段,這孩子早死了。我們其實也都沒幫什麽忙。”
老人很是客氣。
不僅對陸凡身份,還對陸凡一身本事佩服。
隻有檢查過王民身體的人,才知道王民的傷有多重。
“這孩子的情況,放在我們醫院早死了。到現在還活着,真是一個奇迹。”
“你少說幾句,就是你們這幫人不幹人事兒。人本身就是天地産物,用天地東西彌補,疾病自然消除。”
“什麽叫自然産物?那病要麽是基因問題,要麽就是病菌。病菌知道麽?微生物知道麽?”
“有本事,你别用抗生素。”
……
雙方就在道觀裏吵了起來。
老農取了一個小闆凳,坐在王民身邊仔細觀察。
今夜他算是見識了。
沒想到雲水堂中,這麽雜。更沒想到這裏面高手依舊多多。
“他活過來,你真有辦法讓他恢複?”
“能!”
陸凡肯定道。
老農盯着陸凡目光閃爍。
随後眼皮耷拉下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遠處鍾聲起。
衆人回頭。
“五更天了,算是活了。”
鍾聲之後,沉重的鼓聲跟着。
山野之上雞鳴鳥叫頻繁。
微微晨風過後,陸凡抱起王民準備離開。
“請等一下!”
老農叫住陸凡。
“有事?”
“老漢我求你個事兒!”老農沉吟半晌,顯得不好意思。
“能幫到我會幫。”
陸凡沒拒絕,也沒答應。具體什麽人什麽事兒,看到了再說。
“老漢我年輕時幹了一件錯事兒,報應在我孫子身上。”
“咱們進屋說。”
同時,那莊園内清潔工醒來。
開始清掃樓層。
到了二樓。
“衰仔啊,大晚上的灑紅漆,真系陰質。”
唰~
拖把拖了一下,褐色的血液被拖的滿地都是。
随後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來。
“搞咩呀~”
在擡頭,發現褐色的東西似乎是從隔壁房間裏露出來。
開門~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