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

回家，

發現奶奶還沒回來。

到小區老年活動中心找一圈，果然見到奶奶與幾個老大媽還在打麻将。

陸凡沒說什麽，悄悄退後。

奶奶忙碌了一輩子，老了也該好好放松玩一下。

回家，放好課本。

身影一閃出現在那片山谷上。

此刻山谷半山坡上，到處堆積着石塊渣渣，還有鑽出來的一節節圓柱體石塊。

“這群人動作這麽快，不像是普通的礦業人員啊！”

想着，身影消失。

再出來，上百斤的松石抛灑周圍。

總不能讓他們在這麽一塊地折騰，最起碼得讓多折騰幾塊地。

這群人折騰的越狠，他的嫌疑洗的越白。

丢在松石礦，陸凡來回幾次。

然後到了不遠處的興安府，撿了頭發後，再北上。

路過大東山，陸凡停留片刻，然後到了光頭山這條線上，又吹了一會兒寒風。

回家半小時後，奶奶意猶未盡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奶奶，玩的還行？”

“這人老了，記憶力就差，輸了好幾把。”

奶奶搖頭。

“來，咱們喝藥。喝完藥更年輕，以後多赢幾把。”

陸凡将熬好的藥端了出來。

前兩個月，都是奶奶自己熬藥。

如今打麻将，連藥都忘了喝。

所謂的藥，都是些獸骨。

并不是藥店裏見到的那些個花花草草或者蟲子。

古代常用的藥，就是虎骨犀角熊膽麝香。

每樣藥材的用法炮制很有講究。

虎骨用好了，提升氣血。

麝香更是講究。

許多赤腳醫生隻是在醫書上看到麝香治療什麽。

一個沒弄好，病人病有沒有治好不說，牙齒與頭發全部掉光。

比化療的傷害還要大。

既然奶奶自己玩忘了時間，陸凡替他熬藥時，就幹脆炮制獸骨。

這種藥物用量，解毒，普通人根本弄不清楚。

看着奶奶喝完藥，陸凡才回卧室。

晚上。

高幹病房内。

“你們确定？”

晗晗爸盯着小川父母與謝家夫婦。

“不确定，但我們确實找了那位大師後，孩子就醒來了。”

謝家夫婦沉思良久。

若沒有小川的事，他們也不信。

之所以找大師，其實心底也抱着試試看。

看着孩子受折磨，心底根本受不了。

“你們怎麽……”晗晗爸指着幾人，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句話，将把醫生的努力給否定了。

“信不信由你，但這話出了這房間我們不認。”

謝家夫妻轉過頭。

話盡于此，信不信是他們的事兒。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天亮。

副院長帶着醫生查房。

先一步到急診科。

其他病房都是在八點後查房，唯獨急診科這邊他放心不了。

與急診科主任直奔監護室。

昨天下班聽到的傳說，令他心底十分不舒服。

他們這裏拼命救人，結果人家去拜神。

人救活了，人家感謝的是神。

他接受不了。

家長不僅愚昧，還搶奪他這些天的努力。

這麽多醫生忙活了這麽多天，白費了？

你要說被中醫救活，他也服。

結果人家說被神救了。

帶着怨氣，換了無菌服進入病房内。

“還沒退燒？”

“沒有絲毫退燒迹象，昨天放了兩次血，共五百多毫升。”

身後跟着的醫生彙報。

“嘶~這麽多！”

一天兩次，确實頻繁了。

副院長頭疼。

雖說放血後再輸血，可這麽幹不是個事兒。

“現在體溫怎樣？”

“三九點二，比昨晚上升零點三。”

“藥物呢？”

“你自己看吧！”

主任拿過記錄，遞到副院長手上。

看着長長藥物名單，使用時間，劑量等等标注。

“唉~”

歎了一口氣，“加大藥量吧！”

“院長，這不能再加了。”

副院長沉默。

但一想到家屬都拜神了，信神了。

他心底急躁起來，“加吧！先讓他們退燒，醒來再說。其他的，後面有的是辦法。”

“院長……”

急診科主任還想再勸。

“王主任，你想過沒有。一個人高燒這麽久，再不退燒醒來，會發生什麽事兒？”

主任沉默了。

一直高燒，會出現什麽情況，他比誰都清楚。

各類炎症會直接要了人命。

幾十年前，那時醫院手段不多，許多孩子被燒死。

活下來的基本都殘了。

脊髓炎的成了小兒麻痹，骨髓炎的成了瘸子，腦膜炎的成了傻子，還有的聾啞。

還有各種器官衰竭，沒活幾年人就沒了。

“好~”

最終主任答應下來。

院長說的對，人先活下來比什麽重要。

再不退燒，即使他不加大藥量，這兩人的器官也會衰竭。

見主任支持，院長點點頭。

當年醫療條件不夠，老中醫都還在的年代，這些家長在醫院救不了，立馬轉鄉下找中醫。

有許多人還是被中醫救活的。

信中醫，還有解釋。

可信神？

某别墅内，晗晗媽翻來覆去，一夜沒睡。

天亮，立馬給謝家夫妻打電話，詢問老和尚聯系方式。

“不管怎樣，也要試一下。”

上午課程結束。

陸凡與同學一起去食堂吃飯。

“今天康健還沒回校？”

班長随口問一下後面康健同宿舍的同學。

“沒有，聽說家裏已經報警了。”

“我知道。”

然後班長沉默，似有心事般。

“班長，怎麽了？”

陸凡好奇。

“早上，我聽大三的學長說，他們也有個同學放假後沒有回家，開學也沒有回學校。”

“這有什麽？不想上學了，或者出去玩了呗。”

隔壁的同學大口吞着米皮。

眼睛盯在米皮上的芝麻醬與辣椒油。

此刻的他隻有眼前食物。

“我找導員問了，導員說學校有四個學生與康健的情況一樣。”

唰~

一下子，盯着食物的同學擡頭，感覺食物沒有八卦香。

“他們會不會是被騙去了東南亞？”

“不可能！你們看得上那些工作？再說，那些騙子是不可能向咱們動手。”

陸凡直接否認。

不說他們這個學校的學生智商高，眼界更高。

每個人想着畢業後，月入不過三萬的薪水，根本打不動他們。

救東南亞那一兩萬薪水可看不上。

再說，那些人将薪水釘在一兩萬的目的，就是騙固定人群。

而他們這些未來的高級牛馬，就算真的被騙過去，也會設法解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