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勝制衣廠,廠房周圍布滿了荒草。
詢問周圍住戶,得知多年前,接不到外單後,寶勝搬家去了東南亞。
當夜陸凡出現在東南亞的寶勝制衣廠,抓了兩人詢問當年的檔案。
“檔案丢失?”
“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丢了就丢了,收廢品的大爺都不願意要。”
管理者是個五十多歲的秃頂中年人。
“幫我回憶一下,當年洗水車間是不是有個叫陸雲飛的人?”
“那麽多人,我哪能記得?”中年人搖頭,不說他平時接觸的人就不少,單說他現在這個年齡,無關緊要的人早就記不起來了。
陸凡将其打暈,随後開内景,進入此人夢中搜尋記憶。
這人年輕時曾逃往過香江,後來跟着親戚回來。
他的親戚是某個服裝大佬的小弟,而那個大佬能接到國外的單子。
在他們将廠子轉移到長安鎮之前,那位大佬在香江已經開了兩家一千平米的制衣小廠。
而他從一開始就是管理員,從未下過車間。
陸凡一點點在他的記憶中搜尋。
終于在某個工廠開大會的時段,從他的視角看到了人群角落中站着的三叔。
盡管畫面一閃而逝,陸凡還是确定那人就是三叔。
相比小時候見過的那張圓臉帶着嬰兒肥的三叔,此刻的三叔枯瘦憔悴,模樣和他患癌時一模一樣。
三叔的目光正往另一邊的軋花車間裏一個女孩身上張望。
畫面一閃而逝。
陸凡無法在此人的腦海中捕捉到三叔的氣息,隻能牢牢記住三叔此刻的容貌,随後從内景中退了出來。
陸凡徑直前往文具店,買了紙張和畫筆,将三叔的容貌仔細畫了下來。
“也不知道經曆了什麽,二十來歲的人,額頭上竟多了這麽多擡頭紋。”
有了畫像,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從那名管理者的記憶中,陸凡得到了不少當年在寶勝制衣廠打工人員的信息。
他順着線索一個個找了過去,有了畫像這些人一眼認出三叔。
最終确定三叔後來去了工地。
當年工地工資稍微高一點,而且一年一發,能省下不少錢。
某座七層樓高的大商場前。
陸凡站了許久,半天沒有說話。
就是這裏,十幾年前曾出過重大事故,埋過不少屍骨。
當年這棟樓正在給頂樓澆築混凝土封頂時,忽然整體崩塌,裏面所有的建築工人全部被埋在下面。
當時官方通報的死亡人數是七人,因爲這七人中有五人是本地人,另外兩人的家屬也找了過來,最終都獲得了賠償。
至于其他人,要麽被報爲失蹤,要麽連姓名都未曾留下。
陸凡詢問了周邊許多老住戶。
最終确認這棟樓在坍塌前,工地上至少有七十多名工人。
鋼筋工、攪拌工、木工模型工,還有混凝土澆灌振動工等小工共數十人。
“聽說當時趕工期,下面的水泥都沒幹透,他們就往上鋪鋼筋澆混凝土,‘轟’的一聲塌了,吓得我好幾天不敢出門。”
“慘啊,埋了好多人,至少七十多個,好多都沒挖出來,後來工地就在原地繼續施工了。”
……
“這家商場現在的老闆是誰?”陸凡問道。
“當時說開發商是建設華潤,後來這地方就成大潤發的了。”
“那當年承建這棟樓的是哪家公司?”
“不知道!”
“不曉得!”
這棟七層高樓,每層高度都在六米左右。
最上層曾是夜總會與電影院,下層則有寫字樓與美食城。
一二層早年是一家大型商場。
花了半天時間,陸凡終于查到了當年的承建公司。
而這家公司的母公司,竟然來自海外。
再往下深查,陸凡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群人怎麽可能攪和在一起?”
湖廣幫與洪門本是一體。
江南派與湖廣幫後來因買辦與實業的路線分歧分道揚镳/
但這兩派的共同對手,都是北方的某遺老集團。
當年老袁逼迫那群人退位後,并未徹底清洗,緻使這部分人帶着大量親信與掠奪來的錢财存活下來。
後來又與他們當年在海外的投資勢力相互勾結。
老袁本想利用這三方的矛盾,穩固自己的統治。
結果湖廣幫不斷舉事造反,江南派與晉商聯合,而那遺老集團又與外族勾結,硬生生将天下攪得分裂混亂。
即便如此,江南派與湖廣幫始終對那遺老集團保持着高度戒備。
某國一棟隐蔽别墅内,幾個中年男人正與幾個身形矮小的男子圍坐在一起。
“這兩年日子不好過啊!”
“保護費得交,那群人的抽成又太狠。”
“華國經濟增長放緩,咱們能抽到的錢也少了。”
“唉!”
“咱們當年埋了那麽多人,就不能想點辦法撈回來?”
“别想了,人家正在溯源調查,咱們安插的不少釘子都被拔掉了。”
“總得想辦法,最後再撈一把!咱們投了那麽多錢,布局這麽多年,買通了那麽多官員……”
“恐怕不行,中情局那邊要接手咱們的事了。”
……
轟~
别墅忽然爆炸。
高空之上,陸凡扛着火箭筒,迅速換上一發新彈藥。
對着别墅再發一枚。确定整棟别墅化爲一片廢墟後,他才轉身離開。
陸凡不知道他這一炮闖了多大的禍/
直接滅掉了某跨國基金三分之二的股東。
當夜,半個世界的資本家都陷入了恐慌,從未想過會有人敢直接對他們動手。
世界各地“打手”都是他們養的,即便内部有矛盾,也絕不會動武/
中東的那些武裝勢力,本質上也是他們的棋子,隻不過那群人更信自己人罷了。
“立刻對外宣布,這是恐怖襲擊!不管幕後黑手是誰,哪怕隻有一點苗頭,都要徹底弄死!”
某國一處隐秘會館的地下室内,一個鷹鈎鼻老人目光陰鸷,平靜地掃過身後幾位臉色鐵青的資本大鳄。
次日,
陸凡再次回到那座商場前。
商場正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兩側是停車場。
在商場的正前方出口處,陸凡擺上供桌,輕聲道:“三叔,我帶你回家。”
剛點燃香燭,一群保安就圍了過來。
“去去去,你在這兒幹什麽呢?”
“擺設祭壇。”
陸凡眼皮都沒擡一下,點燃了手中的火紙。
周圍的本地人圍了一圈,看到供桌後便明白了緣由,紛紛站在一旁觀望。
保安中兩人悄悄後退,站到了人群外圍。
“擺什麽祭壇,太晦氣了!”
“趕緊滾!”
“你再不滾,我們可就動手了!”
任憑保安們高聲呵斥,陸凡全然沒有理會,依舊不停地燒着火紙。
這些紙上的銅錢圖案,都是他一個一個親手敲打出來的/
除了火紙,他扔幾張自己畫的通行符令。
“說不定這位大師真有正事要辦。”
人群中有人笑着勸解。
“什麽大師,一個小娃娃罷了,肯定是來詛咒咱們老闆的!”
“别跟他廢話,直接掀了他的供桌!”
……
幾個保安嚷嚷着, 就是沒人敢動手。
能做保安的,都是農村混的,見過了太多祭祀。
陸凡這一手一眼保真。
雖然與他們老家見到的不同,但不知爲何感覺是一模一樣。
喝罵間。
越來越多保安與群衆圍了過來。
陸凡依舊當作沒有聽到。
“嘿~裝死?”
這時,一名保安摸了一下耳機,臉色就變了。
“推,把他推倒,老闆說誰先動手獎勵十萬,其他動手的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