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二不置可否。
“就這麽定了,你幫我說服付靜言,權當我不知道,省得付靜言跟我鬧,我們夫妻吵不吵架就全靠你了。”
容昕拍拍他的臉頰,又捏了捏他的下颌。
明二蹙眉站起身,遲疑良久才點頭。
日暮,付靜言回來了,明二趕緊走過去,跟付靜言低聲說了幾句話,付靜言點點頭,跟他去了外面。
容昕坐在床榻上,手裏拿着個話本子,側目看他們倆在外面說話。
半晌,付靜言回來了,打手語問她:【今天覺得怎麽樣?】
“挺好。”
容昕眯起眸子笑道。
明二走過來,遠遠對她點了點頭。
容昕微微抿唇。
付靜言沐浴完倚靠在容昕身側,将她攬到懷裏,輕輕摸着她的小腹,容昕靠在他懷裏,問道:
“朝中一切順利嗎?”
付靜言舍不得将手在她身上拿開,隻點點頭,便來尋找她的嘴唇。
容昕側頭迎上他好看的薄唇,咬住說:“自己找上門來,我可就不客氣了。”
兩人打鬧着躺下身,付靜言突然停住,蹙眉伸手從身子下面摸出一個硬物,一看,是個白玉扳指。
容昕連忙搶過來,探身放在床頭桌子的抽屜中。
付靜言看着她,垂下眸子,微微抿唇。
他打手語:【誰的?】
容昕睜眼說瞎話:“什麽誰的,我在東宮找到的,挺好看,打算留着玩。”
付靜言點點頭,打手語:【睡吧,我明天一早要去軍營。】
容昕連忙問:“你還是沒說,最近朝中如何,進展順利嗎?我一懷孕,哪裏也去不了,好悶啊。”
付靜言敷衍地點點頭,轉身躺下,拉過被子,阖上眸子。
容昕不開心,搖晃他:
“你醒醒,跟我說會話再睡,人家等了你一天,你回來就睡,明天一早就走,早知道你這麽忙,還不如把你藏在侯府呢。”
付靜言打手語:
【等孩子生下來,我陪你出去玩。】
“好吧,等孩子生下來我要去騎馬,再去南方遊玩。”
容昕笑着說。
付靜言抿唇而笑,攬過她,摟在懷裏,眼中卻閃過疑慮。
最近他提拔了一批科舉起來官員,在朝中引起了巨大反響。
世家的官員非常不滿,而百姓中卻有很好的反響,很多年輕人都躍躍欲試,令人疑惑的是,皇帝不置可否。
皇帝這種态度非常微妙,他似乎在等待一個契機。
将自己轄制住。
付靜言将嘴唇貼在容昕額頭上,輕輕歎息。
林枭讓他和容昕商量,可是容昕懷孕了,不想讓她煩心。
翌日,付靜言上朝離開。
明二走過來對容昕低聲說:“用鐵鏈子鎖上了。”
容昕笑道:“沒說漏嘴吧?”
明二搖搖頭:“我感覺自己像個雙向暗線,不怎麽光彩。”
容昕點點頭,想下去看一眼,瞅了瞅明二的臉色,對他擺擺手:“我去大廳裏走一走,要麽腰酸背疼。”
明二護着她下床,看着她的腰身說:
“一點都沒變化啊。”
“不到兩個月當然沒變化,禦醫說現在比葡萄還小。”
容昕在大廳裏走了兩圈,對明二說:“我想下去看看。”
明二臉色一變:
“不行,說好了再也不下去了,我帶您去後花園轉兩圈,您不是喜歡看魚嗎?要麽我讓暗衛摔跤練雜耍給您看。”
沒等容昕答應,就被明二攙着去了後花園。
暗衛們陪着她玩了一上午,用了午膳,明二将她送到床榻上,蓋上被子,站在一旁,目不轉睛盯着她。
“你看犯人呢?”容昕瞅着他說。
明二不搭話。
“我隻下去看一眼,他可是付靜言能長命百歲的關鍵,他的死活對我還是很重要的。”
容昕再次申請。
明二蹙眉猶豫了半晌,才勉強點頭:“午睡後再去,現在乖乖睡覺。”
容昕撇撇嘴:“明二,你的口氣越來越不像個暗衛,你快成我阿兄了,到底是你聽我的,還是我聽你的。”
明二轉身朝外,不理會她。
容昕阖上眸子,不一會就睡着了。
醒來後天色都暗沉了,她打着哈欠:“我這是睡了多久?”
明二從一旁椅子上站起身過來,笑道:“三個時辰,再睡晚上就連在一起了,起來走動一下吧,要麽沒胃口用晚膳。”
容昕歎了口氣,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日夜颠倒。
她看了明二一眼:
“現在我下去看一眼總行了吧。”
明二扶着她慢慢下到地宮,還沒走進寝殿,就聽到鐵鏈“嘩啦嘩啦”的聲音。
容昕走到寝殿門口,隻見殷墨寒正在床榻上坐起身,順便拉動鎖在腳腕上的鐵鏈,擡頭看到容昕進來了,拉過被子将腿蓋了起來。
容昕對明二使了個眼色,他不情願地站在門口柱子前。
容昕走到寝殿中,站在床榻前,低聲說:“這樣對你我都好。”
殷墨寒神色比之前平靜了很多,看了她一眼就低下頭,打手語:【我知道你替我說話了,多謝你。】
容昕抿抿唇,還想說些什麽,又覺得多說不好,轉身想走,殷墨寒又擡頭看了她一眼,眼眸微轉,打手語:
【爲了謝你,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麽?”
殷墨寒思慮片刻,打手語:
【上一世你隻知道侯府的事,還有天下大事,但是你不知道朝堂中的一些事,這個時候,馬上要發生一件大事。】
容昕連忙走走近幾步:“什麽?”
殷墨寒輕輕拍拍床榻邊,容昕搖搖頭:“我還是站着聽吧。”
殷墨寒眼中有一絲傷感,打手語:
【這時期殷天澤和皇兄鬥得焦灼,應該是殷天澤做了手腳,陷害皇兄,父皇應該也摻了一腳,一舉将皇兄廢黜。】
容昕心口一跳,問道:“你記得什麽具體的細節嗎?”
殷墨寒思慮片刻,打手語:【上一世,是我去東宮爲皇兄作藥的時候聽到的,似乎是跟民願有關。】
“民願?付靜言在民間的口碑一直很好啊,等今日他回來我問問他。”
容昕看着他說道:
“畢竟我們好你才能好,兩敗俱傷隻有一條船都沉,你能想清楚這一點就好。”
殷墨寒輕笑,打手語:
【你對我好一點就行,我這輩子過得很糟糕,唯一留戀的是上一世那一絲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