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殿下此話怎講?”
兩人問道。
殷天澤往後一靠,咧嘴笑道:“他現在民衆呼聲這麽高,你們找些人,故意引得民衆去請願,讓太子繼位,逼迫皇上做太上皇,讓父皇找到把柄廢了他。”
趙炎和蕭玄互相對了對眼神,心領神會地點頭笑道:“九殿下好計策啊。”
殷天澤眯起眸子,哼笑:“事不宜遲,三日後就安排。”
次日。
林枭來到東宮。
付靜言擺了小的宴席,和容昕三人暢談小酌。
明二和小紅在容昕身邊伺候,将幾道她喜歡的菜夾到她碗裏,并做了她喜歡的甜羹和牛乳湯,還有各種清炖的菜。
容昕看着菜,蹙眉:“付靜言,你把你的菜譜給我了吧,我不要吃這麽清淡,我要吃酸辣的。”
付靜言趕緊對太監點點頭,太監又去後廚加菜去了。
林枭抿了一口酒,笑道:“喜歡酸辣,容昕你懷的可能是個女娃。”
容昕撇撇嘴:“不管男女,我都不喜歡,我不喜歡小孩,更不喜歡生小孩。”
付靜言無奈地用手指蹭了蹭她的臉頰,對林枭打手語:【襄王快替我勸勸她,她自從懷孕跟我鬧了好幾場了,我快沒轍了。】
林枭哼笑:
“敢情請我來不是喝酒,是替你哄老婆。”
明二站在容昕身後,翻了個白眼。
容昕擺擺手:“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不用人哄,我說的民願那件事,你們怎麽看?”
林枭點點頭,神色嚴肅地說:
“你說的這件事我和靜言商量了一下,确實值得注意,最近他的幾項舉措,在民間反響極好,但是若是好過了頭,也會給人以把柄,九皇子或許會用功高蓋主來打壓靜言。”
付靜言點頭:
【所以我們最近弱化一些明面上的改制,盡量低調。】
“我也是這個意思,否則殷天澤早就跳出來搗亂了,他這麽沉得住氣,一定是在憋壞招。”
容昕一邊喝甜羹一邊說。
林枭意味深長地說:“其實我一開始更擔心民間的惡評,以前殷墨寒做了很多壞事,子正說過,大理寺壓着很多案子,我怕九皇子翻出來栽贓靜言。”
容昕放下勺子,蹙眉不語。
付靜言和林枭對了對眼神,林枭對容昕說:“你不要擔心,大理寺那邊有子正壓着,不會出亂子。”
容昕點點頭,繼續喝甜羹。
付靜言對林枭微微點頭,林枭輕笑,拿起酒杯繼續喝酒。
月上三竿,林枭告辭,在東宮門口對付靜言說:
“過幾日不忙了,你帶容昕出去逛逛,不要總是讓她悶在東宮。”
付靜言勾起唇角,輕輕拍了拍林枭的肩膀,打手語:
【多謝。】
林枭笑着搖頭,眼神中有些許遺憾:“你多慮了,容昕不會對殷墨寒有什麽,她雖說性子大條,也能見風使舵,但很拎得清。”
付靜言長眉微蹙,遲疑片刻打手語:
【她和殷墨寒之間,似乎有秘密,她不肯對我說,這次民願的事,就是殷墨寒說給容昕的,所以容昕有些信服他。】
“殷墨寒?他能有這腦子?他在太子位的時候都一塌糊塗,若不是萬相山我救了他,他早就是一具死屍了,怎麽反倒是被關在地宮裏,變得有腦子了?”
林枭不解,負手而立,蹙眉問道。
付靜言搖頭,打手語:
【我也不明白,容昕絕不隻是可憐他,似乎有很多難言之隐。】
林枭沉吟片刻:“她可能隻是孕期感情有波動,殷墨寒就趁虛而入,不必太擔心,他掀不起大風浪。”
付靜言送林枭離開,回到寝殿,看到容昕倚靠在床頭興趣盎然地看話本。
他翻身上床,輕輕靠在她身側,打手語:【過幾日我帶你去萬安河,那裏修了一座石拱橋,非常漂亮,剛竣工不久。】
容昕睜大眸子,膩在他懷裏:
“好呀,我們喬裝成普通人吧,我不想再前呼後擁的,以前覺得有趣,現在習慣了,反而想融在人群中那種感覺。”
付靜言摟着她,輕輕撫着她的臉頰,打手語:
【好,我們就裝扮成尋常夫妻。】
容昕靠在他懷裏,思慮着今日他故意請來林枭當說客,她索性就梯子下坡,讓他覺得自己被說動了。
她摟着付靜言的腰身,眯起眸子:
“睡吧,夫君。”
付靜言很受用,唇角壓不住地上揚,伸手拉下床帏。
接下來,付靜言和林枭調整了策略,朝堂和軍中都低調行事,并且平日出行也是便衣出訪,一派韬光養晦的做派。
蕭玄和趙炎已經安排好的事,都泡湯了。
殷天澤在府邸大發雷霆,切齒道:“是誰走漏了風聲?!”
趙炎也很郁悶:“我都是讓心腹去民間安排的,還沒安排好,那邊就改變了風向,就算是走漏風聲也不會有這麽快。”
蕭玄也搖頭:“我在軍中也是這樣,剛剛做了部署,軍中就規定最近取消請願,但是不妨礙申訴,實在是蹊跷。”
殷天澤在大廳裏來回踱步,趙炎連忙勸慰:
“九殿下,您不要心急,說不定是碰巧,凡事都有天時地利人和,可能剛好太子那邊想低調,我們錯過這次機會還有别的機會。”
殷天澤隻得點頭:“走着瞧。”
東宮。
林枭和付靜言在客廳議事。
“還真讓容昕猜對了,我在軍中發現一些本來要請願的人突然就解散了,查了一下,都是蕭玄的人。”
付靜言打手語:【暗衛們查到民間也是這樣,看來殷天澤果然打算用這一手。】
林枭眼眸微轉說道:
“這件事若是讓容昕知道,她必然會更加信任殷墨寒,你就不必告訴她了,你反而要弄清楚,殷墨寒是怎麽知道的,他之前和殷天澤合謀過,難保現在還有聯系,裏應外合對付我們,欺騙容昕。”
付靜言思索片刻,打手語:
【那倒不會,東宮密不透風,他不可能和外面有聯系,我暫時也搞不清殷墨寒的路數,或者真的讓他蒙對了一次。】
容昕躲在柱子後面,聽到他們談話,微微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