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容昕不可置信看着殷墨寒。
殷墨寒思慮片刻,打手語:
【我是說,如果按照上一世的結果,皇兄不會在這次刺殺中身亡,如果我們去救他,可能死的是我們。】
容昕盯了她一眼,踱了幾步,站定,掐着腰氣勢洶洶地說:
“殷墨寒,我是找你來出主意的,不是找你來拆台的,我不會去送死,況且也不想和你死在一起。”
殷墨寒彎下眉眼,用手擋住翹起的唇角,頓了頓,他打手語:【你現在的樣子實在有趣,我沒有讓你去死,我也不想死,我隻是在猜測。】
容昕哼了一聲,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殷墨寒旁邊:
“趕緊商量一下,首先,我不想再聽你那一套理論,我不想死,然後,你還想起什麽來趕緊說,别讓我再拿鞭子抽你。”
殷墨寒看了她一眼,将濃密烏發往後攏了攏,抿抿唇,打手語:【從現在開始,我說出的東西要酬勞,我要你親我。】
容昕眯起眸子:“殷墨寒,我拿你當個人,你别給臉不要臉,我現在依然可以讓暗衛打你,你還在我手裏。”
殷墨寒彎起唇角:
【我不相信你這麽心狠手辣,我現在這個樣子,你還忍心打我。】
容昕哼笑,站起身,狠狠甩了他一個耳光——
“啪!”
容昕垂目看着他:“這一耳光讓你知道自己的身份。”
殷墨寒被打得側過臉,長發遮住臉孔,片刻,他轉過來,掀起濃睫,眼神野性魅惑。
【痛快,再來。】
容昕眯起眸子:“殷墨寒,你可以什麽都不說,我明日就把你送過去,殷天澤的陷阱讓你去淌。”
殷墨寒輕笑,打手語:
【你把我送過去,我被殷天澤害死後,皇兄也成了沒有身份的人,你隻能跟着他逃亡,最終會死在殷天澤的天羅地網中。】
容昕盯着他,沉默不語。
殷墨寒長眉蹙起,微微搖頭,打手語:【親我一下這麽難嗎?我們好歹還有上一世的情分。】
容昕眨眨眸子:“上一世,你對我不錯,但是這一世我愛的是付靜言,我們沒有緣分,這個你強求不得。”
殷墨寒眼中滿是失望,他打手語:【就算是上一世,我身無長物,身子虛弱,你也不會看上我,是嗎?】
容昕垂下眸子,良久,她搖頭,認真地說:
“上一世,若是你救出我,我會和你一起逃離侯府,遠走天涯,哪怕是讨飯,我也甘之若饴。”
殷墨寒怔怔看着她,眼中盈滿淚。
他咬了咬唇,沒有讓眼淚流下來,蹙眉輕歎,打手語:
【我并不是什麽好人,想過占你便宜,淩虐你,也對皇兄沒有感恩之心,甚至覺得母後也隻是利用我,死在我手裏的人不計其數,包括女人……】
【可是自從我記起上一世,我覺得這一切像一場噩夢,我嫉妒皇兄,他這一世占有了本應該屬于我情愛。】
【如今我甯可不要皇位,我隻想和你在一起。】
【我忘不了,上一世在你墳前分分秒秒心中的撕扯,如今,我們終于又相見,容昕,我們重新開始,行嗎?你給我一次機會,我甚至可以不要名分,你可以不告訴皇兄……】
容昕搖頭。
話語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不可能,殷墨寒,算我對不起你。”
殷墨寒深吸一口氣,将身子轉到一邊。
容昕看到他劇烈起伏的胸膛,和覆在眼睛上的手在輕輕顫抖。
她思慮片刻,站起身走過去,将手按在他肩膀上,殷墨寒擡起頭驚異看着她,臉上滿是淚痕。
然後他埋首在容昕懷裏。
容昕眼睫輕顫,捏起他的下颌,輕聲問:“現在,告訴我,我們應該怎麽應對這次陷阱。”
殷墨寒點點頭,用手掌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輕打手語:【你剛剛說工部尚書來告訴你祭台和觀景台下面有空格。】
容昕點頭:“這必然是殷天澤打算讓殺手藏在裏面刺殺皇上,然後陷害付靜言。”
殷墨寒遲疑片刻,打手語:【我記得上一世,我去找皇兄救你的時候,看到他臉上有燒傷的傷痕。】
容昕眸子一震。
“我想錯了……那格子裏藏的應該不是殺手,而是黑火藥,殷天澤想将皇上和付靜言一起置于死地,然後取而代之!”
殷墨寒遲疑着點頭。
他的手輕輕攬住容昕的腰,眼眸幹淨清澈,祈求地看着她。
容昕腦中如萬馬奔騰,各種念頭電光火石般劃過。
她想到一個不是很成熟的主意。
她垂目看着殷墨寒,輕揉他的下颌:
“殷墨寒,我有個主意,保我們三個都能活着,以後你就是我的家人,我孩子的叔父,我和付靜言不會虧待你,我們都是你的家人,你願意配合我嗎?”
殷墨寒趕緊點頭。
容昕緩緩點頭,輕言慢語道:
“我需要你今晚混進東宮,然後明早代替付靜言去萬相山,東宮會撤了禦林軍,然後付靜言出來後去阻止皇帝,你在萬相山,等到殷天澤出現,我讓暗衛引燃火藥,你及時脫身,将這次刺殺按在殷天澤頭上。”
容昕說完,看着殷墨寒的神情。
這件事非常危險,引燃火藥的時候沒能及時脫身的話,會被炸死,他的腿剛剛才好,還不是很利索。
殷天澤濃睫顫動,打手語:
【我怕自己在火藥引燃的時候走不脫,我的腿你也看到了。】
容昕知道他的意思:“你想說讓付靜言去萬相山,你代替他去阻止皇帝?”
殷天澤眨眨眼,打手語:【你是不是不想讓皇兄冒險,可是萬一我死了,皇兄還需要我做藥。】
容昕蹙眉翻臉。
她一把推開殷墨寒,走到一旁:“你果然靠不住,我再想别的辦法。”
殷墨寒被閃了一下,剛才還溫香軟玉摟在懷,瞬間就空了。
他咽了咽喉嚨,打手語:
【我去就是了,我還有擔心的地方,火藥點燃的時候,我怕被殷天澤抓住,不如……】
“不如什麽?”容昕手臂背在身後,瞅着他問。
殷天澤打手語:【連他一起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