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春生背負着使命與牽挂,随精英連隊開赴西南邊陲。
臨行前,他已将瑾瑜所授的煉體功法修煉至入門,體能、敏捷與五感遠超尋常戰士,這在他未來的戰鬥生涯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那枚儲物戒裏的丹藥和裝備,更數次在危急關頭助他化險爲夷。
瑾瑜則留在南京,繼續她的學業。
表面上是潛心讀書的大學生,暗地裏,她卻是這場戰争一個極其特殊且強大的“後勤保障”。
本源珠空間内,曆經無數小世界積累的資源浩如煙海。
她定期抽取大量糧食中的靈氣,使其成爲品質極佳但不再蘊含超凡力量的普通糧食,連同高産良種、基礎藥材、以及涵蓋輕武器、通訊設備、醫療儀器乃至初期單兵防護裝備的詳盡圖紙,通過隐秘渠道送達“爺爺”手中。
在她近乎“開挂”般的支持下,我軍的裝備更新換代速度驚人,戰術應對也更加從容。
原本因地形複雜、裝備代差而預計将艱苦卓絕、持續十年的邊境軍事行動,僅在三年後的1982年,便以我方達成戰略目标、牢牢掌控主動權而告終。
這三年間,戰場與後方,音訊難通。
瑾瑜與肖春生幾乎處于失聯狀态。
戰争的殘酷隔絕了尋常的兒女情長。
隻在1981年新年,瑾瑜收到了一封輾轉而來的平安信。
信紙皺巴巴,字迹卻依舊剛勁,是肖春生的筆迹。
信中寥寥數語,報平安,囑珍重,并提及因作戰勇敢、指揮得當,他已晉升爲副連長。
這封信成了瑾瑜三年等待中唯一的慰藉和支撐。
每逢學校寒暑假,瑾瑜都會返回北京。
肖家,成了她另一個溫暖的港灣。
肖延培叔叔身體硬朗,重返工作崗位後,雖未在一線,但身處系統内部,多少能聽到一些前方的消息。
他知道兒子和瑾瑜已經互許終身,對這個準兒媳更是視如己出,每每見到瑾瑜眉宇間的憂色,總會用盡可能樂觀的前線戰報寬慰她:“春生那小子,機靈着呢,又有本事,肯定沒事!”
肖豔秋姐工作穩定,與齊天的感情也在穩步發展,她時常拉着瑾瑜說話,用姐妹間的體貼分散她的思念。
在這個家裏,瑾瑜感受到了濃濃的親情,也讓她等待的歲月不那麽難熬。
1982年10月,邊境戰事基本平息的消息傳回國内,舉國歡騰。
不久後,首批參戰部隊開始輪換撤回。
瑾瑜的心,也随着歸期臨近而愈發雀躍與緊張。
曆經戰火洗禮的肖春生,将不再是三年前那個青澀卻堅定的軍校學員,而是一名真正的、有功勳在身的軍官。
肖春生奔赴戰場的同時,瑾瑜的成長軌迹同樣高速推進。
她于1981年7月順利從南京大學中文系畢業。
憑借優異的成績和那份金光閃閃的“愛國主義作曲家”履曆,她輕松被北京廣播電台錄用,成爲作曲部的正式員工。
這份工作時間相對自由,隻需每季度提交一部符合要求的作品,爲她提供了極大的靈活性。
早在1980年6月,當北京作爲試點率先開放私人房屋買賣時,瑾瑜就果斷出手。
她購下了一座四進四合院和兩座二進四合院。
1980年10月,在政策允許的第一時間,瑾瑜便鼓勵并全力支持姐姐肖豔秋和姐夫齊天,在北京首批注冊了個體工商戶。
兩人在80年的八月一日已經正式訂婚,想等弟弟肖春生從戰場回來再辦婚禮。
兩家店分别命名爲“時光匣子”美妝店和“時光匣子”服飾店。
服飾店由瑾瑜提供超越時代的服裝設計圖紙和啓動資金,主打時尚、得體的改良版中式服飾和日常着裝,迅速吸引了追求新潮的年輕人。
美妝店則依托瑾瑜掌握的中醫藥知識,推出她親手調配的、天然溫和的中藥藥妝護膚品系列,效果顯着,口碑極佳。
瑾瑜以資金、技術和配方入股,占每家店30% 的股份,實際經營則由肖豔秋和齊天分别負責。
憑借獨特的定位和過硬的産品,兩家“時光匣子”很快在北京站穩腳跟,生意紅火。
到1981年底,已經開始有外地的商人前來洽談加盟事宜,商業版圖初具雛形。
這一切事業的鋪開,瑾瑜都處理得井井有條。
她一邊完成電台的工作,一邊遠程指導店鋪的發展,同時還時刻關注着遠方的戰事。
肖豔秋和齊天在經營中得到了極大的鍛煉,家庭經濟狀況徹底改善,對瑾瑜的感激和欽佩之情更深。
1982年11月2日傍晚,肖家小院飯廳裏燈火溫馨,飯菜飄香。
肖延培、肖豔秋、齊天和瑾瑜正圍坐吃飯,聊着家常,其樂融融。
齊天和肖豔秋已在80年八一建軍節訂了婚,就等着肖春生這個弟弟從前線歸來便辦婚禮。
如今捷報頻傳,歸期可待,肖延培近來滿面紅光,之前他身患疾病,耽誤了女兒的婚事,現在隻覺得人生圓滿,再無遺憾。
突然,“吱呀”一聲,大門被推開,緊接着是熟悉的腳步聲踏過院子,直抵飯廳門口。
門簾被掀開,一個高大挺拔、穿着洗得發白軍裝的身影,帶着一身未散的寒氣,蓦地出現在門口。
屋内說笑的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瑾瑜最先反應過來,手中的筷子“啪”地落在桌上,她猛地站起身,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輕輕喚了一聲:“……哥?”
門口那人,膚色黝黑了許多,臉龐瘦削卻更顯剛毅,眉眼間沉澱着戰場淬煉出的沉穩與風霜。
他咧開嘴,露出依舊雪白的牙齒,聲音洪亮而帶着壓抑不住的激動:“是!我回來了!”
這一聲,如同驚雷炸醒了衆人。
“春生!”肖豔秋瞬間淚崩,丢下筷子就沖了過去,一把抱住弟弟,泣不成聲。
三年擔驚受怕的思念,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肖延培也猛地站起身,眼眶瞬間就紅了,嘴唇哆嗦了幾下,千言萬語隻化作一句:“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老人家顯然情緒激動,怕在小輩面前失态,連忙轉移話題,聲音帶着哽咽:“快,快先進來!春生,你先去看看瑾瑜,這孩子……這幾年,家裏多虧了她啊!”
齊天趕緊上前,扶住激動不已的肖豔秋,溫聲勸道:“豔秋,讓春生先進來,坐下慢慢說。”
肖春生卻先一步走到父親面前,“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擲地有聲:“爸!兒子不孝,讓您擔心了!我回來了!”
肖延培老淚縱橫,連忙彎腰用力将兒子扶起,拍着他的胳膊,連連道:“好!好!起來,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