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咋樣?”
莎莎才剛踏上車,略帶困倦的目光就對上了後座那雙含笑的眼眸。大頭坐在位置上,正朝她招手。
她下意識地飛快掃了一眼,果然,兩側的車簾都被他給拉上了,從外面啥也看不着。
她了然地彎起嘴角,順着過道走過去,自然地在他身邊坐下。
“什麽?”莎莎剛坐下,就被他這沒頭沒尾的問題問得一愣。
“這都第三年了。”他低聲說,聲音裏帶着一絲感慨。時光匆匆忙忙地從指縫溜走,身邊的人也是來來走走。可無論周遭如何變,他們兩人,始終都陪在彼此身邊。
“頭哥,”莎莎側過頭,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輪廓,“我發現最近你挺感性的啊。”她一邊說着,一邊利落地把肩上的背包卸下,順手就搭在了他放在過道的行李箱上,動作娴熟得很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不行昂?”大頭挑眉,手臂自然而然地伸過來,攬過她的肩膀,稍微一用力,便将她整個人帶進了自己懷裏。
“行,怎麽不行。”莎莎跌進他溫暖踏實的懷抱,鼻尖萦繞着熟悉的氣息,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的下巴輕輕抵着她的發頂,輕輕蹭了蹭。“我覺得……”他頓了頓,似乎在腦海裏斟酌着更恰如其分的詞,“挺踏實的。”
挺踏實的,這句話真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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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報,有人偷摸搞對象,秀恩愛。”隊員們陸陸續續開始上車,大胖一上來,眼尖地就捕捉到後座那兩顆幾乎挨在一起的腦袋,以及那旁若無人的親昵說笑氛圍,立刻扯開嗓門。
“滾犢子。”大頭頭都沒擡,笑着回罵一句,順手就從口袋裏摸出一顆水果糖,看也不看就精準地朝聲音來源的方向丢去。
大胖反應極快地淩空接住,利落地剝開糖紙就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笑道:“謝了啊,頭頭的糖就是甜,難怪莎莎喜歡吃。”
莎莎被這直白的調侃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熱,立刻下意識地想從他懷裏坐直身子。然而大頭摟着她的手臂卻收緊了些,他低頭湊近她泛紅的耳畔,帶着笑意低聲說:“你搭理他呢。”
“對了,胖子,啥時候請客?”大頭擡起頭,目光落在在前排坐下的大胖身上,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請客?請什麽客?”大胖剛摸出手機,聞言擡起頭,臉上帶着些疑惑。
“多了個女兒,不該請客?”大頭挑眉,語氣裏帶着戲谑。
都是網速飛快、沖浪在第一線的人,最近網絡上的那個視頻,小十一被大胖逗得乖乖喊“爸爸”的片段,他們自然也都看到了。
一提到這個,大胖的臉上立刻綻開了一個幾乎收不住的笑容,帶着點不好意思,又掩藏不住的得意。“嗨,小十一挺好玩兒的,讓喊就喊了。”他試圖表現得雲淡風輕,但那上揚的嘴角卻出賣了他。
“得,白撿一大閨女。”大頭失笑,扭頭對懷裏的莎莎說道,“你瞧他,那得意的嘴臉。”
莎莎也笑着,伸手拍了拍大胖坐的座椅後背。大胖立刻轉過身來,臉上還帶着未褪的傻笑:“怎麽了?妹兒。”
“雨哥沒削你?”莎莎眨眨眼,帶着點看熱鬧的笑意問道。
“削啥啊,”大胖一擺手,底氣十足,“他難過都來不及。人十一站我這邊呢。”他說得更得意了,就差搖頭晃腦,“要不說閨女是小棉襖呢,多貼心。”
“你兩家要不親上加親算了。”後座的大頭悠悠地來了一句,看似随意,眼裏卻閃着看好戲的光。
大胖一聽,來勁了,一拍大腿:“得虧我家兩個,要不都不夠分的。”
“咋?雨哥家就一個。”大頭一時沒反應過來。
大胖扭過頭,丢給他一個“你是不是傻”的眼神:“我不得給你家留一個?”
大頭一聽,瞬間炸了毛,摟着莎莎的手臂都緊了緊,聲音提高了八度:“你想屁吃呢?”還我家的?做夢去吧。
“咋了?”大胖一臉無辜加理直氣壯,“不是說好了嗎?”
“說好的?啥時候說好的?我怎麽不記得?”大頭一連串的反問,眉頭都擰起來了。
“就上次啊。”大胖提醒道,說得有鼻子有眼,“你不是還誇我家小子長得挺帥,又有禮貌,以後肯定靠譜?”
大頭被他噎了一下,回想起來似乎确實有過這麽一茬,但那完全是出于對小孩的誇獎。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一時語塞,隻能沒好氣地瞪了大胖一眼,低頭對莎莎小聲嘟囔:“他這夢做得還挺美。”
莎莎看着他吃癟又嘴硬的樣子,終于忍不住,靠在他肩上笑得渾身發顫。“頭哥,難得看你在這方面不敵我哥。”
“咱這就識時務者爲俊傑,不能逞一時嘴快耽誤咱娃。”大頭說的多有道理。
“什麽東西,不和你說了。”莎莎直接給了他一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