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時間差不多了,訓練館裏喧鬧的擊球聲漸漸稀落下來,大家夥兒該收拾器材的收拾器材,該補充水分的補充水分,都在爲待會兒的比賽做最後準備。
邱指導一大步跨出訓練圍擋,徑直朝長椅上的背包走去,也不知道是搗鼓些什麽去了。
球台這邊,莎莎用球拍當做扇子給自己扇了兩下風。扭頭看向一直站在自己側後方的肖指導。“肖指,現在幾點?”她的聲音清脆響亮。
肖指導擡腕看了一眼表,轉過臉時眉眼自然地舒展開,語氣溫和的不行。“四十,還有一會兒,别急。”
莎莎點點頭,目光卻越過的球台,落在了對面那個正在仔細擦拭自己球拍的人身上,那人幾乎在她看過去的瞬間就擡起了頭。
“頭哥——”莎莎喊了他一句,說。“給我發兩個球。”
“我——給你發?”大頭眨了眨眼,表情裏摻進一絲明顯的詫異和藏不住的竊喜。
他先瞟了一眼肖指導,見後者隻是笑着搖頭,便又把目光牢牢鎖回莎莎身上,嘴角開始往上跑。
還有這好事?平時可都是他求着她練發接發。
莎莎在鏡頭絕對捕捉不到的死角,飛快地沖他擠了好幾個大白眼。
她聲音那麽大,他聽得清清楚楚,分明就是故意的,還裝作不确定的再問一遍。
妥妥的心機boy!她在心裏狠狠的吐槽。
“快點兒的!”她腮幫子不自覺地微鼓起來,語氣帶着點不耐。
“來了來了!”大頭立刻收斂玩笑神色,從小牛那裏捏起兩顆球,表情認真起來,“準備好了嗎?”
莎莎作勢轉身要走:“不來我走了啊。”
“别别别!”他趕忙叫住,手腕一抖,一顆白色小球已被輕輕抛起,“真好了,接穩咯。”
幾個回合結束後,大頭不開心的走到莎莎身邊。
“我就想不通了,不論我怎麽變,你咋都不吃我發球。”一想到這兒,大頭就喪氣了起來。
他的發球不說多的,十個人裏至少有六七個第一次接是有困難的,甚至是直接就吃的。
可偏偏到了莎莎這兒,自己不論是勾手也好,加轉也好,人家都能穩穩的接住。
“接多少年了都,我要是還接不住,這麽多年不白幹了。”莎莎說。
“也對哈。”大頭點頭,說的也沒錯。他頓了一會兒,“那咱下次能稍微假裝接不住那麽兩個球嗎?”
“看你表現咯。”莎莎給了他一個微笑。
…………
比賽結束後,場館内沸騰的人聲如潮水般緩緩退去。汗水早已浸濕了衣衫,緊繃的神經也松懈下來,隻留下赢下比賽的疲憊與滿足。
大頭把莎莎的包放在了自己的箱上,在通道口靜靜的等着正和隊友說話的莎莎。
他也沒催她,隻是等人走到自己身邊後,用沒扶箱子裏的那隻手,輕輕碰了碰她汗濕的手腕。
莎莎轉頭,臉上還帶着和隊友說話時未褪盡的笑容,看見是他,眼神瞬間軟了下來。
“餓了。”她小聲說,帶着點自然的依賴。
“知道,”他接過她手裏的半瓶水,很自然地喝了一口,“想吃什麽?待會兒我去買。”
“不知道,想想……”
“那就慢慢想。”
兩人并肩,慢慢走向大巴車。燈光将他們的影子慢慢拉長,然後交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