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時的熱鬧和笑聲喧嚣随着結束後現場人員的逐漸離開而消失。
大頭隔着兩步的距離,小心翼翼地跟在莎莎身後,目光像是被人控制住時時就要擡起來,飛快地瞄莎莎臉上的表情。她什麽表情也沒有,這樣反而更讓他心裏沒底。
“小豆包……”他終于挨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低的。
莎莎沒應他,腳步也沒有要停下的樣子。
“我真不是故意的。”他喉結動了動,幹巴巴地補了一句。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她忽然刹住腳,倏地轉過身來瞪他。頭頂的燈光直落下來,她臉頰微微鼓起,眼裏那簇小火苗噌噌的冒着。
“冤枉啊!”大頭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舉起雙手,一臉恨不得掏心掏肺的誠懇,“那球,那球它自己奔着你那兒去的,我能怎麽辦?”
這話勾起了方才場上那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時間倒回半小時前,與法國隊的友誼賽,混雙對陣。球台就那麽大,四個人纏鬥在一起。對方女選手一記巧妙的回球,恰恰朝着莎莎那邊去。
在大頭眼裏,球不落地,永不放棄。他幾乎是本能地跨步上前。
“啪!”
一聲悶響,球沒碰到什麽,反倒是讓準備側身讓位置的莎莎,她胳膊結結實實地挨上了一下。
“你就不曉得輕一點?”此刻,莎莎想起那瞬間的酸麻,忍不住又瞪他一眼。
“這真輕不了啊,”大頭苦笑,他這不是爲了喂對手球嘛,讓人家有好的乒乓球體驗感嘛。“我這不接住,那他怎麽打?”
“那你發力就朝我發?”莎莎氣鼓鼓的說。
“嘟嘟,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沒看見我害怕得趕緊把球拍都藏起來了嗎?”大頭讨好的湊過來笑了笑。當時他的确是吓得瞬間把球拍給換了隻手給藏了起來。那動作快得過于滑稽了,臉上更是一副“不是我幹的”的心虛模樣。
“我都懶得說你。”莎莎瞥見他那副又想笑又努力憋住的表情,沒好氣地松開揉胳膊的手,翻了個白眼,扭頭又要走。
“嘟哇……”大頭被晾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時有點發愣,不知是該追還是該再等等。
“頭頭,”一直在旁邊倚着牆看完全程的大胖終于憋不住了,笑得整個人彎下腰,肩膀抖得像篩糠,“哈哈哈……你要不是收拍的速度那麽快,我們也不至于笑成那樣……”
他腦海裏全是高清回放:大頭那碰到莎莎後閃電般縮手藏拍的滑稽樣,活像幹了壞事試圖銷毀證據的樣子。而莎莎那邊,原本專注的眼神瞬間被錯愕取代,捂着胳膊愣在當場的表情,反差強烈得讓人忍俊不禁。
“真的,你這反應太經典了,”大胖擦擦笑出來的眼淚,“我能笑一年,不,承包我一年笑點。”
走廊裏,大胖爽朗且有點過于放肆的笑聲回蕩着,格外清晰。
大頭摸了摸後頸,耳根有點熱,又橫了那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家夥一眼。
再回頭,莎莎已經走遠了幾步,他趕緊邁開步子追了上去,走廊的光将兩人的身影慢慢拉近,最終疊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