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前,莎莎坐在擋闆邊的地上,手指無意識地卷着背包帶子,忽然摸到背上的那個小挂件邊緣已經蹭得有些發灰。
“啧,有點兒髒了。”她小聲嘀咕,指尖在挂件上輕輕搓了搓,“回去得讓頭哥給洗個澡。”
場邊,正在拉伸大腿的大頭忽然鼻尖一癢,他猛地偏過頭,硬生生把那個噴嚏憋了回去,眼圈都憋紅了些。
他揉着鼻子,下意識就朝莎莎待的那個角落看去,果然看見她坐在那兒,正低頭擺弄着什麽。
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又迅速抿平,繼續壓腿,隻是目光時不時往那邊瞟。
【莎莎(内心OS):憑啥你一打噴嚏就想到我?跟我有什麽關系嗎!!!】
她像是感應到那道視線似的,突然擡起頭,正好撞上他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目光。莎莎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看什麽看”。
大頭立刻轉回頭,一副專心拉伸的樣子,耳根卻有點熱。
莎莎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腕。不遠處,大胖正繞着球台慢跑,臉上挂着憨笑,胳膊晃得很有節奏。
“崑哥!崑哥!”莎莎揮揮手。
大胖笑呵呵地跑過來,在她面前刹住腳:“怎麽了莎莎?”
“咱倆練兩把?”莎莎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裏帶着點躍躍欲試的興奮。
“咦?”大胖眨了眨眼,有點意外,“你不是該跟大頭練混雙嗎?”決賽了,混雙老祖肯定得出戰,爲團隊拿下這寶貴的三分。
“名單還沒最終定呢。”莎莎聳聳肩,表情很坦然,“單打也行,混雙也行,練誰不是練?反正都是爲團隊。”
她說得幹脆,可大胖多皮啊,他歪着頭,笑得有點促狹:“你不怕大頭有想法?”
莎莎立刻梗起脖子:“我訓練跟他有什麽關系?我想和誰練就和誰練,想怎麽練怎麽練。”
這話說得氣勢十足,可惜眼神飄了一下,沒敢直視大胖探究的笑臉。那點細微的心虛,卻被大胖一下子精準的捕捉住了。
“得嘞!”大胖也不拆穿,樂呵呵地轉身去拿拍子,“陪你練練。”
“趕緊的。”莎莎趁他轉身,一大步跨過擋闆。她從套包裏抽出球拍,仔細的擦了擦,十分迅速的站到了球台一側。
大胖不緊不慢地走過來,站定,看了眼對面全神貫注的莎莎,又瞟了眼遠處似乎正“專心”熱身,實則渾身散發低氣壓的某人,心裏偷樂。
“來吧莎莎,”他發出球,“讓我看看你今天狀态咋樣。”
白色小球清脆地在台面上跳躍起來。
隔壁日本隊的休息區,幾個隊員原本正湊在一起看戰術闆,不知誰先擡了下頭,然後整個人愣住。
“诶?那邊……”他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伴。
幾人齊刷刷望過去,隻見中國隊的莎莎正和大胖對練,攻勢淩厲,節奏極快。
而大頭則在一旁看着。
“孫選手和梁選手?”日本隊員滿臉困惑,面面相觑,“他們混雙新組合?”
“沒聽說過啊,資料裏他們就打過一次。”
“難道今晚決賽要對上他們?”
一陣短暫的沉默後,其中一人“騰”地站起來:“不行,得趕緊找教練。”
莎莎正一個反手暴抽,得分後清脆地喊了聲“漂亮。”,而大胖笑着搖頭,氣氛輕松又熱烈。
這看起來,可真不像臨時搭配的樣子。
幾個回合後,莎莎先收拍,笑着和大胖擊了掌。
“妹兒,還記得哥說過的嗎?”大胖狡黠的笑了笑。
“去更大的舞台?”這話誰不記得?至今都在網上流傳呢。
“昂,要不咱倆來?”大胖笑着說。
“崑哥,看後面。”莎莎說完後退了幾步。
大頭正拿着球拍一步一步的朝着大胖走過來。
“我先走了昂,有事聯系啊。”大胖果斷的走到了另一塊場地。
大胖:幸好我走的快,醋王生氣了。
這邊,莎莎樂悠悠的望着大頭,“頭哥,我和崑哥這戰術還行不?主打一個迷惑對手。”
“我還以爲你打算趁着今天和他去更大的舞台呢。”大頭陰陽怪氣的說。
“這話說的,哪一次去更大的舞台不是和你一塊兒的?”
一句話,大頭就被吊成了翹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