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翩翩輕輕搖動折扇,臉上的笑意早已被驚豔取代。
她緩緩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低歎:“這才是真正的詩才,真正的文人氣度。”
紫煙繞微微點頭,語氣中透着敬意:“他不僅才情卓絕,更難得的是那種從容。八步成詩,未見半點急躁,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丹鳳朝陽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蕭甯身上,她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淺笑,語氣中帶着一絲驕傲:“果然,他從不讓人失望。”
紅衣翩翩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問道:“你爲何對他如此笃定?”
丹鳳朝陽輕聲一笑,目光幽遠:“就是一種感覺吧,這位公子身上,有一種氣質,讓我覺得,無論是詩才,還是氣度,皆爲天地間獨一無二。”
紅衣翩翩輕輕挑眉,目光再次轉向蕭甯,眼中閃過一絲探究:“有趣,有趣。”
白雪霁的目光始終凝視着蕭甯,她的手輕輕放在詩卷上,指尖微微顫抖。
這一首《蔔算子·詠梅》中的意境之高、情懷之廣,讓她感到一種深深的震撼。
“驿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她輕聲念道,聲音低柔而清冷,帶着幾分感慨與贊歎,“這是孤高,是寂寞,更是一種隐忍。”
“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她的聲音微微一頓,眼中掠過一絲欣賞:“這兩句,将梅花的堅韌與幽怨寫得絲絲入扣。”
“零落成泥碾作塵,隻有香如故。”當她念到最後一句時,聲音微微發顫,仿佛被那一句詩擊中了心靈深處最柔軟的地方。
白雪霁緩緩起身,朝着蕭甯微微行禮,語氣清冷卻多了一絲由衷的敬意:“公子之才,當真令雪霁歎服。”
此言一出,四周的掌聲再次響起,如同雷鳴般久久不息。
而蕭甯,隻是站在那裏,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沒有因這首詩的成功而流露出任何得意,也沒有因爲全場的喝彩而顯得絲毫動容。
他的從容與淡然,讓人感到一種更加難以企及的高度。
“他簡直就是天人之才!”一名年輕學子忍不住低聲贊歎,眼中滿是崇拜之色,“不僅才華絕倫,那份氣度也是無人能及!”
“是啊,陳白眉雖強,但終究是人。而這面具男子,卻仿佛已經超脫了世俗!”
另一名中年文士則拂須長歎:“今日之後,文壇之名,必将有他一席!”
許久之後。
圓台上,陳白眉的神情依舊無比複雜,他的目光緊緊鎖住蕭甯,眼中掠過一抹震驚、欽佩,以及隐隐的戰意。
“八步成詩,這首《蔔算子·詠梅》,還能有如此氣韻……”他低聲說道,“這位公子,陳某,敬佩!”
蕭甯微微颔首,目光如水,淡然說道:“陳公子過譽了。”
很快。餘波漸定。
白雪霁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參賽者,輕聲說道:“第三首詩,詠菊,一炷香爲限。請諸位珍惜時間,盡展所長。”
這句話一落,全場便安靜了片刻,随即又響起了低低的議論聲。
“詠菊?果然是這個題目!”
“梅蘭竹菊四君子,這選菊倒也合情合理。”
“可是,這菊花的題目,要寫出新意怕是難上加難。詠梅還能寫風骨,詠菊多是隐逸之意,稍不留神就落入俗套了。”
觀衆的議論還未完全平息,就見一道人影緩緩起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柳山居邁步上前,負手而立,氣度沉穩而清雅,他的目光微微一掃,便讓台下無數人不由自主地屏息靜氣。
“諸位。”柳山居聲音沉穩而清朗,“詠菊雖爲佳題,但若無妙手,難得高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