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3章


夜深了。

營帳外,風吹旌旗獵獵作響,如遠山野獸沉沉喘息。營火燃燒的赤光透過帳布縫隙映入,映得帳内昏昏沉沉,光影晃動,如舊夢初醒。

酒壇已空兩隻,案上的菜肴早涼,湯汁泛着一層浮油,碗碟雜亂擺着,像極了兩人此刻的心緒。

徐學忠坐在那兒,倚着案角,衣襟半敞,臉色泛紅,眼中醉意如霧。

莊奎也難得露出幾分醉态,雖未失言失态,但那背脊終究不再挺如山嶽,坐姿微微前傾,手指緩緩摩挲着酒盞的邊沿,神色淡漠中,似藏着什麽被埋了許久的疲憊與沉默。

良久,他忽然輕輕出聲。

聲音并不高,卻透着一種說不清的滄桑:

“學忠。”

“是。”徐學忠一激靈,坐直了幾分。

莊奎沒有看他,隻是低頭望着桌面那枚酒漬浸透的盞痕,半晌方又道:

“你方才說的那些話……其實也不是我沒想過。”

他這句話一出,帳内一下安靜下來。

徐學忠不敢打斷,隻睜大眼睛盯着将軍,仿佛生怕漏聽了任何一個字。

莊奎語聲低緩,帶着微微的嘶啞:

“要說沒想過……我也不是那般徹底死心的人。”

“陛下登基的那年,我其實是盼過的。”

“盼着哪怕隻是一紙诏書,一個口谕,哪怕隻是随便封個閑職,授個虛名,也算是個念想,也算是陛下還記得,我不是他的兵,是他一起打下天下的人。”

“我不貪那點賞,不圖那點權……可人心是肉做的。”

“咱們一刀一槍砍下來的江山,總得知道,那刀砍在自己身上值不值。”

他頓了頓,仰頭将杯中餘酒一飲而盡,喉頭滾動,神色卻無悲喜。

徐學忠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插話,隻覺得心裏發苦。

“我不是要跟别人争個官帽子,也不是妄想着進京撈個兵部。”莊奎低聲笑了笑,那笑意帶着三分自嘲,七分死寂,“隻是想知道……在他心裏,我還算個兄弟,還是個值得交托的将軍。”

“可你看現在——”他攤開手,掌心粗繭如石,仿佛是這一生披甲不下的印記,“天下太平,我在臨州演陣如此之久了,他連句話都沒帶過來。”

帳内燈影搖曳,将莊奎的臉照得忽明忽暗,那些年來被風雪蝕刻出的棱角清晰可見,卻也格外孤單。

他聲音低下去,幾乎聽不清:

“原想着,若真有封賞,也該輪到我了。”

“可到如今——”

他搖了搖頭。

“看來有些人,是能共苦,不能同甘的。”

這話一出,帳内沉默到極點。

徐學忠隻覺一陣酸意直沖鼻腔,眼中竟泛起熱意。

他跟着莊奎這些年,從生死沙場到冷宮王府,一路從屍山血海殺出,如今聽莊奎說出這等話,隻覺得像是鐵鑄的山嶽也終于出現了裂縫。

那是一種真正的死心。

“不過……”莊奎忽然又開了口,語氣卻轉得淡了些。

“要說這幾年陛下就真不記得我?我也不信。”

“他是那樣的人嗎?”

“不是。”他自問自答,眼中浮現短暫的思緒之光。

“我猜,他是想給的。”

“隻是,他給不了。”

他語氣很輕,卻格外笃定:

“他在京裏,沒有人脈能替我說話。朝中那幫文臣,哪個喜歡我?”

“那些人見我就煩——粗人一個,不講章法,不守規矩,動辄頂撞,難管,難馭。”

“你也知道,之前有一次朝廷調兵,我不願聽調,還寫了封斥奏回去,連帶着幾個兵曹也被我罵得灰頭土臉。”

“那幫人,怕是把我恨得牙癢癢。”

“陛下一旦提我,定然百般勸谏,處處掣肘。”

“那孩子……他一個人站在朝堂上,對着一群身經百戰的老狐狸,我想,他也是舉步維艱。”

“所以,我不能怪他。”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