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自己也沒支取多少錢财,怎地就沒有了呢?
其實連他自己都忘了,後面他支取的錢财到底有多大!
隻是當時的他完全沉浸在這種氛圍中,加上娜娜不斷的吹枕邊風,讓他完全意識不到事情的嚴重性。
後續這些日子,他不是不想回家取錢,而是已經陷入了魔怔。
這是賭鬼的通病。
輸了都不會認爲是自己的錯,隻會覺得是運氣不好。
楊清雪看着不省人事的公公,隻能對着管家和賬房道:“家裏還有多少錢?”
“回夫人,一共才三千六百五十四兩又八百二十一錢!”
聽到這串數字,祖晨如遭五雷轟頂。
他明明記得,家裏至少都有銀錢二十多萬的,怎地就隻剩下了三千多兩?
他怒視着楊清雪,堅定的認爲,錢财都是楊清雪給藏起來或者是用掉了。
“先将錢财全部取來!”楊清雪道:“順便……将我的嫁妝還有首飾都拿過來抵債。”
“祖夫人!”娜娜柔弱的聲音響起:“都怪我不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
楊清雪冷冷的看着這個看似柔弱,但一點都不柔弱的女子,并沒有接茬。
她不屑于與這種女子說話。
“先帶太爺和家主回去!”
“祖夫人!即便是您的嫁妝還有首飾都拿過來抵債,怕是也還不夠!”
楊清雪鎮定的神色終于是有些繃不住了,她一臉難以置信的看着迎面走來的貝雲等人。
祖晨的臉上也有些錯愕,他顯然也不太明白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除了老太爺手中的那些欠款外,他可還欠下了不少的債務,這些都是他親自簽字畫押的。”貝雲将東西丢了過來:“你們祖家的田地、宅院、商鋪可都抵押給了我們,但是……這還不夠!”
楊清雪身軀一顫,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她秀手緊握,滿是難以置信的看着祖晨還有娜娜。
前後不過半個月的時間,祖家的資産輸光了?
“你到底輸了多少?”楊清雪咬着牙問道。
祖晨怒道:“我沒有,你們污蔑我!”
“是嗎?”貝雲輕笑:“那我幫祖家主好好回憶回憶?”
“五天前,您上的可是一局一千兩的麻将桌,其中茶水這些我們就不給您算錢了,算是免費贈送給您的,您一共打了十二把,也就是四十八盤,其中您隻赢了四盤,其餘的時候,您都是在輸!”
“和您一起打麻将的人,除了基本砝碼外都還加了注,您最後也是一千兩一千兩的往上面加!”
“其中的一盤你點了三家的炮,算上這些加注的,您一盤就輸了接近一萬二千兩銀子!”
“夫人!”
楊清雪頭暈目眩,眼睛發黑,身軀搖晃,就要倒地,被祖家的女眷給攙扶住,可依舊忍不住落了淚。
一萬兩千兩,需要多久才能掙回來啊。
他竟然一盤就輸光了。
那還是五天前。
鬼知道這幾天夜不歸宿的時候,他玩的到底有多大?
輸赢又有多大?
别說是家裏資産也才二十多萬兩,即便是再來三個二十多萬兩,都不夠他揮霍的啊。
祖晨面如死灰,他的記憶湧現,這些顯然都是真的。
他抱着祖王舒跌坐在地上,依舊不敢相信,自己不過是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就将家裏的輸了個幹幹淨淨。
祖家所有人都看着楊清雪,現在是指望不上這個賭鬼家主了。
楊清雪閉上了眼睛,像是一下子就被抽光了精氣神:“将家中田産、房契、商鋪,統統清算出來,全部用來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