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涼和陳正保聞言,立即尋着目光去尋找,沒想到還真的看到了幾道身影。
萬千業、阮洪遠、高嘉還有劉坤!
“坤坤,是你嗎?”陳正保也開始賤兮兮起來。
正在喂養雞鴨鵝,清理雞鴨鵝糞便的劉坤,在聽到陳正保的聲音之後,立即道:“保兒啊,我好苦啊……嘔——”
雞鴨鵝養殖廠,除了臭就是臭。
哪怕是周圍做的防護措施很多都沒有用,特别是夏天的時候,這個味道就更是難聞。
因此,定期清理就很有必要,否則,真的能将人給熏暈。
萬千業他們四個人都要崩潰了,但他們在找尋一圈後,發現就這邊的價格還是比較不錯的。
一咬牙,就在這裏堅持下來了。
李涼嗅到這種味道,就再也不想靠近了。
他雖然已經開始變得接地氣了,但接地氣的程度也有限,這麽沖的味兒他實在是沒勇氣靠近。
陳正保捏着鼻子進去了,看着劉坤等人狼狽的模樣,突然很慶幸自己跟着的是龍小魚。
“坤坤,你們這一天的工錢是多少?”
“十二文!”
“嘶!”陳正保驚呆了,工作環境如此惡劣,才十二文嗎?
想到自己和李涼渾水摸魚了一上午,都能保底拿到八文錢,他頓時覺得劉坤他們好可憐。
“你們呢?”
“額!”陳正保想了想道:“你比我們高,我們才八文錢。”
“嗨!”劉坤聞言,一臉得意道:“你們這不行啊,龍小魚不是本地人嗎?他怎麽不帶你們找工錢高的?”
陳正保有點受不了這味兒,隻能後退,假惺惺的道:“哎,别說了!”
“坤坤!我們的活兒也不少,剛才吃撐了,過來溜溜,現在該回去了!”
“好!”劉坤目送好基友離開。
“你們看吧!咱們這活兒雖然不是很體面,但比保兒他們可多了好幾文錢呢,說不定還有很多人都沒有咱們的工錢多呢。”
“現在還覺得咱們的錢少不?”龍小魚笑盈盈的看着陳正保和李涼。
這倆人将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得,如果沒有看到劉坤、萬千業他們這群人的工作環境,他們倆少不得抱怨一番。
但剛才聞到那令人窒息的氣味之後,兩人突然就心态平和了。
龍小魚讓他們幹什麽,他們就幹什麽。
“魚哥,你是不是很早就開始當家了?”陳正保學着龍小魚的樣子,将收割上來的嫩草都丢入水中,這些嫩草都是魚兒要吃的。
李涼這種王世子平日裏不是勾欄聽曲,便是調戲良家婦女,在家别說是幹活,有時候多走兩步都嫌麻煩,都是讓下人擡着走。
日子是怎麽舒服怎麽來,根本不可能委屈自己一丢丢。
因此,能在交州學院堅持下來,在他自己看來,就已經是最大的成功!
至于能吃苦,還能幹活,在他看來便是翻天覆地的變化,他覺得自己非常了不起。
至于錢财,他從未有過這方面的焦慮。
随随便便吃頓飯都得花費數兩甚至是數十兩,多的時候能有上百兩。
有時候出去玩,花費的更多。
即便如此,他李涼也是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在交州學院的這個月,他幾乎每晚都要兩塊冰。
反正漲價了也才是二兩銀子,一個月不過區區六十兩,小意思。
直到現在手中快沒錢了,李昭給他們安排了這次活動,跟着龍小魚第一次下凡體驗人間疾苦,他才猛然發現,好像自己印象中的大武、京師、交州,似乎與現實中的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