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等了好幾日,等到範閑回京,江晚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告假多日,還不打算回來嗎?
這新上任總得露個面吧,如此操作,倒讓人有些摸不着頭腦。
江晚不傻,她是等着範閑接手一處。他可是鑒察院提司,有這麽大的樹給她乘涼擋風,她爲什麽要給自己找苦頭吃。
橫豎以後都是要走的,懶得和他們虛與委蛇。她打算借着範閑狐假虎威,之後站穩腳跟就容易。
江晚聽說範閑入京,第一時間就被召進宮見駕。此男子在的地方,那就是風暴中心,步步高升,甚是耀眼。
進宮一趟,又被封了男爵。
林宛之在範閑不在的日子,算是朝中新貴。但要論殊榮,确實是不如範閑。
她看着手中近日來收集的消息,表情一片空白。借着範閑牽制林宛之,這樣能堅持多久。
範閑漸漸勢大,這對于江晚來說未必是好事。她何時才能等到一個合适的時間脫身,怕是這段時間都等不到。
之前莽撞逃跑,才被陳萍萍逮住,眼下隻能沉住心走一步看一步。
江晚取來火盆,将手中的情報燒了個幹淨。看着熊熊燃燒的火焰,她好似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這心越發沒底。
“你這是燒什麽?”
範閑咳嗽幾聲,被濃煙嗆的皺起眉頭。他伸手将她從地上扶起來,伸手拍了拍她身上的灰。
江晚黑溜溜的眼睛看向範閑,嬉笑道:“不能見人的玩意,不重要。”
總不能說自己派人盯着他吧,若是被知道,也挺羞恥的。誰知範閑下一秒戳穿了她,“你怕什麽,我又不介意。”
别說就算派個人近距離盯着他,他心中都覺得甜蜜。
江晚推開他湊過來的臉,好聲好氣道:“小範大人,能不能把你的人從我身邊調走呢?”
院子裏是沒人,院子外呢?
一個兩個都是死變态。
範閑眉眼肆意,他抓着江晚的手指,不要臉的親了親,“我就是想知道,什麽都想知道。”
更想知道她心底在想什麽,會不會有他。
“你倒是不藏着。”江晚無語凝噎,他盯得光明正大,根本沒打算避着江晚。
她故作驚訝道:“我突然想起來,我鑒察院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江晚就打算往屋外走。未走幾步,被他抓了回去。
少年郎将人扛在肩頭,一路帶回内室。她不安分,他就在她屁股上不輕不重的打了兩下。
“範閑。”
“範安之!”
江晚叫喚了兩聲,之後就沒了聲音。他将人放在床上,壓着她的手腕,急切熾熱的吻将她所有的話堵了回去。
這吻帶着一些發洩與不滿,前幾日的事情還記着呢。
她隻關心林宛之忽略他。
察覺到姑娘躲避,他吻的更深。她瞪大眼睛,繼續承受。
壞,她什麽時候惹到這祖宗了?
一個吻下來,她被吻的亂七八糟,頭發亂了,衣裳也亂了。
他作勢又要親,被江晚捂住嘴。她氣喘籲籲道:“這是又犯什麽病?”
“想你。”
她吃驚道:“我們分開才多久,你怎麽那麽....”
他笑道:“就算是分開一會兒,都覺得煎熬。”
想同她多親近親近,才有一種得到的滿足感。加上這幾日确實是煎熬,他心中因林宛之而吃味,又不想告訴她。
林宛之明面上還是江晚的夫,按順序來。範閑的名分也不是光明正大的來,他自認落了下風。
他沒有什麽立場去吃醋。
江晚看他微微喘氣,唇瓣因吻而紅糜,竟覺得有些秀色可餐。
這樣的人,爲她失去理智。
“大白日的,你克制些。”她推開範閑,理了理衣襟,遠遠的與他保持着距離。
勿動俗念,勿動俗念,美色誤人。
被範閑引誘的江晚冷靜下來,這段時間沒有做措施,她怕..懷上。
江晚也不是對孩子抗拒,隻是現在的情況,她覺得不适合有孩子。
等她抓住機會,能逃了再說。
恰巧此時,默默坐到江晚身邊的範閑,将手輕輕搭在她的腹部。她一愣,差點以爲自己的想法被範閑看穿,額頭冒了些許薄汗。
他道:“不生我氣好不好,我隻是太想你了。”
“我們新婚,隻待了三日,太少了。”
“你得補償我。”
江晚态度軟和,輕聲問道:“你想要什麽?”
她想了想,補充道:“我沒錢,你若是想要禮物,不能太貴了。”
這小摳門,範閑忍不住笑了好幾下。眼中泛着春水,懶洋洋的握着她的手,看着兩人手指上的對戒,心情更是愉悅。
“我還沒想好要什麽,等想到了,再告訴你。”
江晚應下,突然驚呼一聲。一陣天旋地轉後,她穩穩落在範閑懷中。
他伸手爲她脫去鞋襪,再抱着她躺在床上。
範閑:“困了,陪我睡個午覺,最近這幾天都沒睡個好覺。”
說罷,少年郎閉上眼睛,嘴角還帶着一絲笑意。在江晚面前,他永遠都是一副純良的少年相。
實際上呢,肚子裏不知憋了多少壞水。
江晚睜着眼睛,沒有困意。
沒過多久,他陷入更深一層的夢境中,呼吸漸漸平穩。
在她身邊,範閑睡得安心,卸下了所有防備。隻要她想,現在就可以取了他的性命。
他閉着眼睛,像雪豹一般窩在她身邊,安靜...卻又有着揮散不去的壓迫感。
不知過去多久,江晚漸漸有了困意,閉着眼睛沉沉睡去。
難得的午後甯靜,沒有誰會來打擾。
另一處,在家中枯坐的林宛之,默不作聲的喝着手中的酒。
他小酌幾杯,不會讓自己喝的爛醉。
林宛之看着酒杯,他苦澀的笑了幾聲,念着她的名字。
房間和從前沒有什麽區别,就是少了江晚的東西,冷冷清清,沒有一點家的味道。
“爲什麽,一點愛都不願意分給我?”
“我到底要怎麽樣,才能讓你回來....”
想起李雲睿曾經說的話,他臉上的表情漸漸消失。他沾着酒的手指,在桌上寫了一個字——殺。
隻要礙眼的人消失了,她就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