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還有一道硬菜;醬燒黃魚。
大唐雖然缺少調料,但醬料卻也是主流調料的一種,味道和醬油很相似。
李泰不停的吞咽着口水,但卻不敢動筷子。
李麗珠也好不到哪裏去,濃郁的香味拼了命的往她鼻子裏鑽,比皇宮禦膳房的禦廚做的飯,好聞了不知道多少倍。
就連她的丫鬟櫻桃,也不由自主的吞咽着口水,但她是婢女,隻能站在襄城公主身後幹瞪眼。
李麗珠有些吃驚道:“慶先生,爲何這些菜品,是這種形式?”
大唐沒有炒菜,主流的菜系隻有一種;炖!
無論什麽食材,就主打的一個炖字訣,根本發揮不出原本食材的味道。
李泰得意道:“姐姐,這是先生家中的獨特吃法;炒菜,縱觀整個大唐,也就隻有先生家裏有。”
慶修坐在李麗珠對面,蘇小純坐在左側,玉娘則是坐在右側。
李麗珠詫異的望着玉娘有些吃驚,她不是廚娘嗎,怎麽也能跟主家坐在一起?
蘇小純看穿了她的想法,淡然一笑道:“玉娘不是外人,她是我家相公的小妾。”
李麗珠驚呼道:“妾室親自動手下廚?”
這對她來說,已經颠覆了傳統的禮儀,當然有些吃驚。
李泰解釋道:“姐姐,先生家中沒有上下尊卑,大家圍在一起吃飯才叫吃飯。”
蘇小純笑着對櫻桃說道:“你也坐吧,既然來了我家,就不用客氣,坐下一起吃。”
櫻桃有些不好意思,她剛才還對人家怒目相向,人家非但不計前嫌,還主動讓她坐下吃飯,就這份肚量,就不是自己所能比的。
但她知道上下尊卑,後退一步道:“不敢。”
慶修皺眉道:“讓你坐你就坐,哪裏如此多的規矩?”
李麗珠也拉了拉櫻桃的裙擺小聲道:“櫻桃,你快坐,就當入鄉随俗了。”
“這……那好吧。”櫻桃謹小慎微的坐在了自家公主旁邊。
慶修拿起筷子就吃,一邊吃一邊道:“别客氣,吃,飯做出來就是給人吃的,臉皮厚吃到夠,臉皮薄吃不着,吃飯的時候臉皮一定要厚才能不餓肚子。”
李麗珠嘴角含笑,不禁多看了慶修一眼,夾起一筷子涼拌豆皮塞進嘴裏,并用袖子遮掩咀嚼,這一幕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俏臉一紅,慢慢的将擡起的手臂放下。
雖然大唐民間沒有這項禮儀,但她是皇族,皇族的規矩中就有以袖遮面飲食的禮儀。
但是現在,她抛棄了這種禮儀。
漸漸地,李麗珠發現,慶修一家人果然沒有那麽多規矩,就連吃飯的時候都是有說有笑,哪裏有什麽食不語這個規矩?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開心的聊着趣事,吃着可口的飯菜。
慶修還時不時的來上那麽一口小酒。
當然,這是他用李淵帶來的三勒漿,蒸餾出來的高度酒,味道雖然比後世的有些辛辣,喝多了頭也疼,但比較三勒漿的口感好太多了,度數也差不多有個五十度左右。
見到這樣其樂融融的聚餐,李麗珠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羨慕。
她曾經也想過,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圍在一起吃飯,那是非常幸福的場景。
一頓飯吃下來風卷殘雲,桌子上吃的幹幹淨淨,李泰打着飽嗝癱坐在馬紮上,玉娘很識趣的端走了碗筷去刷洗。
就連襄城公主也有些吃撐了,突然打了個飽嗝,頓時臉上火辣辣的,羞的都想找個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