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老夫路經此地,這裏還是破敗不堪,怎地現在如此繁華?都快比得上長安了!”
這話說得有點誇張了,不過按照這個規模發展下去,比上長安的繁華也指日可待。
建築規模也是按照後世的新農村建設的。
房屋一排一排的,雖然跟長安屬于不同的風格,但也是整整齊齊,極具美感。
而且村子裏的道路都用紅磚鋪的整整齊齊,在這個滿是泥濘道路的年代,這樣的道路,一眼望去就能給人帶來極大的震撼。
顔師古也驚歎道:“爹,就是這裏沒錯了,灞河三岔就在旁邊,咱們沒走錯。”
“喂,老顔頭。”李淵大笑着走上前來。
顔思魯和顔師古父子二人有些吃驚,急忙上千行禮。
“參見太上皇。”
李淵左右看了看,低聲說道:“在這裏可不興叫老夫太上皇,這裏人都不知道老夫的身份,你們兩個可不要給老夫拆穿了啊。”
顔師古聞言一愣,于是就點了點頭:“絕不會拆穿李老爺的身份。”
顔思魯到是厚顔無恥的叫了一聲:“李賢弟。”
慶修之所以先讓李淵過來,就是先讓他來交代一聲不要被拆穿了身份,不然大家坦誠相待,以後的相處就太壓抑了。
顔思魯吃驚道:“李賢弟,此地怎會如此繁華?年初來這裏的時候,這裏還是破敗之地,這才短短數月時間,竟繁華如此。”
李淵笑着解釋道:“嘿嘿,老顔頭,你有所不知,這裏是慶修那小子的封地,這裏之所以如此繁華,都是那小子一手建立起來的。”
顔思魯更加震驚了,忽然歎道:“哎,老夫昨日真是豬油蒙心糊塗了,這位慶先生竟能造福一方百姓,建設出如此世外桃源,我輩不能及,我輩不能及啊。”
顔師古也感歎道:“的确,不僅有才學,還心系百姓,難怪陛下放心魏王跟慶先生學本事。”
顔思魯有些黯然道:“是老夫膚淺了,老夫自認有些能耐,但如今一想,卻也隻是個知道紙上談兵的酸儒,比起慶先生這種幹實事的勳貴,差的太遠了。”
李淵指着一處宅子笑道:“瞧,那就是老夫的新宅子,住着可舒坦了,比皇宮都舒坦。”
兩人聞言看去,都露出羨慕表情。
這時,不遠處傳來盲杖敲擊地面的聲音,慶修慢吞吞的從遠處走來。
顔思魯急忙說道:“師古,慶先生看不見,你快去扶他。”
顔師古就要上前,李淵卻說道:“不用扶他,自從老夫認識了這小子,他就從來沒摔過跟頭。”
慶修聞言一笑:“老李頭,我摔跟頭的時候你沒看見呢。”
“晚輩慶修,見過顔老。”慶修沖顔思魯拱手。
顔思魯急忙說道:“無需多禮,無需客氣,老夫是來登門謝罪的。”
看得出來,老顔同志過來洗白了。
慶修疑惑道:“顔夫子何罪之有?”
顔思魯表情誠懇道:“老夫爲昨日的不明智前來登門謝罪,老夫不該對慶先生的瞽者身份有偏見,老夫更不該徇私偏袒一意孤行。”
慶修神色淡然道:“顔老言重了,所謂詩魁不過隻是一個虛名而已,我還不看在眼裏,昨日參加詩會,也是因爲遭人輕視,心中賭氣才去班門弄斧了一通。”
“現在想來實在不該,倒是顔老親自前來登門謝罪,這份氣度,晚輩所不能及!”
顔思魯卻鄭重其事的行了一禮:“無論如何,是老夫膚淺,還望慶先生原諒。”
慶修想要阻攔,但也知道自己是個瞎子根本看不見,索性就當什麽都沒發生的受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