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館,一群人圍着昏迷不醒的李剛。
有李淵、李二、長孫皇後、太子李承乾、襄城公主李麗珠、李剛的嫡孫李安仁。
見禦醫給李剛針灸完畢,李淵迫切的問道:“老頭兒的身體如何?還能救活嗎?”
禦醫神色一怔,苦笑道:“太上皇,李夫子隻是過于激動,導緻頭腦充血昏迷,我已經施針爲他洩去上湧的血氣,并無大礙,一炷香之内就能醒來。”
李淵松了口氣,拍着胸口一陣後怕道:“這老頭兒吓死老夫了,要是因爲老夫的三言兩語就翹了辮子,老夫肯定好幾年都吃不下飯。”
李二疑惑道:“父親,您到底給李夫子聊了什麽?以至于讓他如此激動?”
李淵讪笑道:“也沒什麽,就是說了讓他當個聖人,沒想到他如此不中用。”
長孫皇後吃驚道:“讓李夫子當聖人?”
李二表情古怪道:“父親,李夫子雖然學富五車,乃是當代屈指可數的大儒,但要成文聖,怕是還欠缺不少火候,父親是在跟李夫子說笑吧?”
李淵正色道:“如此重要的事,爲父豈能跟他說笑?若是說笑,李剛又豈會激動的昏厥?”
李二雙眼瞪的宛如牛眼,臉上全是匪夷所思的表情。
一旁的李安仁忽然說道:“醒了,祖父醒了。”
李安仁是一位年近四十的中年,是李剛的嫡長孫。
衆人聞言看去,隻見病榻上的李剛悠悠轉醒。
李淵急忙上去叫苦:“哎喲你這糟老頭子,你是想吓死我啊,我不就說了句讓你成聖嗎,你何至于這樣激動,要是死在我手上,那可真是罪過了。”
李剛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道:“你這老小子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老夫八旬高齡了,可經不起你這樣折騰,這成聖豈能說成就成?老夫可不敢奢望成聖。”
李淵嫌棄道:“還說你不奢望成聖?你不奢望成聖,你幹嘛激動的昏過去?”
李剛欲言又止,輕輕點頭道:“的确有想法,但是……哎。”
李剛神色黯然的歎道:“哎,老夫年邁,不僅腿腳不便,還體弱多病,最多也就三五年活頭,這成聖絕非一朝一夕之事,老夫有自知之明。”
“你說讓老夫成聖的時候,老夫的确激動,但是仔細想想,卻是不妥,怕是老夫還沒成聖就氣絕而亡了,豈不浪費了這天大的機緣?”
李淵想了想,點頭道:“說的也是。”
周圍之人都面面相觑。
李二略顯吃驚道:“莫非李夫子已經窺探到成聖的天機?”
李剛欲言又止,看向李淵。
李淵嘿嘿一笑,撇嘴道:“什麽天機,是慶小子說讓老夫找一個李家博學多才之人,他負責将之培養成一代聖賢,所以老夫就想到了李剛。”
李二臉皮一抽,神色不悅道:“這小子在搞什麽名堂?”
李剛正色道:“陛下,慶先生可不是在胡謅,僅憑他的四句格言,就已經有了成聖的苗頭。”
李二吃驚道:“是哪四句格言?”
李剛撓了撓頭尴尬道:“是什麽來着?老夫年邁,記憶力不如當年,沒記住。”
李淵說道:“二郎,爲父念給你聽,慶小子的這四句格言是;無善無惡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知善知惡是良知,爲善去惡是格物,你覺得如何?”
李二是文武雙全的一代雄主,其文采也是不俗。
聽聞這四句格言之後,仔細品味一番,頓時兩眼放光。
他忽然指着自己的鼻子激動道:“父親覺得我如何?”
李淵張張嘴,滿臉嫌棄的将他推開不悅道:“你别跟老夫湊熱鬧,好好當你的皇帝,智力江山造福百姓比什麽都強,你要真想成聖,就把皇位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