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詩顔這才一陣慶幸道:“還以爲我要死了,沒想到我還活着,慶先生,方才那麽多人過去殺你,你竟然都沒有受傷,那……那些人呢?”
“你先不用管他們。”慶修問道:“你感覺身體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餘詩顔這才察覺到肩膀傳來的劇痛,禁不住痛呼一聲,輕輕摸了一下傷口,滿手都是血。
“有……有點疼。”她疼的淚眼婆娑,模樣楚楚可憐。
慶修被她這傻乎乎的樣子逗樂了,但目前這種情況他又不能笑,隻能說道:“你忍着點,我幫你把箭拔出來。”
“啊?那……那應該很疼吧。”
“沒事,不會很疼。”慶修笑了笑就把手放在無羽箭上。
這笑容似乎有魔力一樣,讓餘詩顔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慶修也不再有任何猶豫,用力一拔,就将無羽箭給拔出來,噗的一聲帶出一股的鮮血。
餘詩顔疼的尖叫一聲,兩眼一翻再次昏了過去。
慶修快速将她抱起來跳回到船上,然後就開始劃船,以最快的速度劃到岸邊。
“小姐,小姐!”一身綠衣的小翠哭的梨花帶雨的沖過來,見到不省人事的小姐,小翠崩潰的嚎啕大哭起來。
“慶侯,聽聞你被刺殺了,可有受傷?”
一個五十幾歲,身穿官服的老者,帶着一隊府兵走上前來。
來人正是長安令劉行敏。
劉行敏渾身上下都已經濕透了,接到報官的第一時間,劉行敏差點就被吓的大小便失禁,當即就帶着雍州府所有的府兵,足足有數百人,馬不停蹄的來到了芙蓉園。
身爲地方官員,而且還是天子腳下的父母官,如果一位位同國公的國侯被刺殺,恐怕他全家都要跟着一起陪葬。
此刻見到慶修毫發無損,劉行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氣,一邊擦汗一邊心有餘悸道:“我滴個乖乖,吓死老夫了,謝天謝地慶侯安然無恙,否則下官……下官百死莫贖啊。”
“你們還愣着幹什麽?”劉行敏回頭呵斥道:“趕緊去池子裏抓人啊。”
慶修搖頭道:“不必了,人都已經被解決了。”
李麗珠低聲道:“皇家的遊船上有幾名禦醫的弟子在這裏當值,我們先将詩顔姑娘送到船上,讓那些小郎中給診治一下吧。”
慶修點了點頭,拉開小翠,抱起餘詩顔走向皇家的遊船。
小翠追在身後哭喊道:“慶先生,我家小姐是因爲救你才這樣的,你一定要救救她呀。”
“小翠姑娘放心吧,有我在,你家小姐不會有事的。”
雖然不知道爲什麽,小翠出奇的信任他。
李麗珠亮明了公主身份,在這裏當值的幾個年輕郎中都争先恐後的想要表現一下自己,争着搶着自告奮勇要爲顔玉詩治療傷勢。
李麗珠也不知道該讓誰去,畢竟詩顔姑娘傷的地方比較特殊,整個左胸都被血水給包圍了,這傷口有可能是在胸上。
她爲難的看向慶修。
慶修也明白她的擔心是什麽,男女授受不親,身體都被人看光了,詩顔姑娘的名節也就掃地了。
慶修接過一個郎中的藥箱說道:“你們都出去,還是我來吧。”
“這……慶侯也懂醫術?”
“酒精都是慶侯發明的,慶侯應該懂醫術吧?”
“慶侯可不要逞強,萬一出現纰漏,會出問題的。”
慶修冷聲道:“能出什麽問題?都滾出去。”
幾個年輕郎中連連點頭稱是,是是是,然後都灰溜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