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慶修和李二兩人對視一眼,一隻小狐狸和兩隻老狐狸紛紛笑出了聲。
……
與此同時,長安城某家不起眼的客棧。
先前從慶府運鹽分開走的五個山東鹽商又聚在一起,他們并沒有帶着鹽返回山東,或是直接去鹽鋪分銷,而是掩人耳目的重聚商議。
至于那些運鹽車隊,就在這家客棧後面放着。
“怎麽,楊工你有何事?又把我們召集起來,莫非對這些細鹽還有異議不成?”胖乎乎的趙謙臉上滿是疑惑,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楊工摸了摸山羊胡,和善的笑道:“趙老闆誤會了,既然已經從鎮國公手裏買下了這些細鹽,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哦?既然如此,那咱們開誠布公吧,你找我們來到底所爲何事?”張陶大大咧咧的說道,一副十分随意的樣子。
可在場幾人都知道,這位張老闆絕對不簡單,要不然也就不配和在場幾人坐在一塊,先前第一個懷疑慶修的人就是這位張陶。
“呵呵,别裝了。”看着他們的樣子,楊工一語道破:“在場就咱們幾個,還是開誠布公的好。這樣吧,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在分銷這些細鹽之前,先議價。”
随着山羊胡楊工話語一出,其餘四個鹽商似乎并不驚訝。
“這是自然。”趙謙摸了摸大肚子,笑起來像個彌勒佛,點着頭說道:“諸位都知道我們此次拜訪鎮國公的根本目的不是茶酒生意,而是鹽市,如今得償所願不說,還有優質細鹽這意外之喜,是該好好商議一下價格,别到時候有人壞了規矩。”
說着,他的目光看向其他桌子旁的其他幾人,那眼神不言而喻。
别看就這麽五個人,可他們五個乃是整個山東鹽市最大的鹽商,占據了最大份量。
而他口中的規矩,就是這種暗中協定鹽市價格,共同把持鹽市的默契,這也是一直以來的規則。
“你們覺得定價幾何?”張陶看向楊工,試探着開口道:“八百文一斤如何,如此上等細鹽定價可不能虧了。”
話音剛落,其中一位鹽商就冷哼一聲,不屑道:“八百文打發叫花子呢,至少九百文一斤!”
顯然一斤隻賺兩百文不符合他們的利益。
于是他一下就把一斤的利益提了一百文。
楊工笑了笑,從袖中掏出一個布袋子,攤開來放在桌子上,裏面裝着的便是從慶府買來的細鹽。
他撚起一撮放在嘴裏,随着咀嚼,下巴的山羊胡子一動一動的,其他幾人看着他的動作沒有說話。
半晌後,楊工掃視幾人一眼,開口道:“一千兩百文!”
幾人心裏一驚,連趙謙也不例外。
“一千兩百文?”最先出價那人質疑,“這個價格可不常見,哪怕是細鹽也從未出價如此高,會不會定的太高了?”
這不隻是他的疑惑,其他幾人也是如此。
楊工呵呵一笑,臉上帶着自得的笑意,說道:“高嗎?不高。”
幾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忽然,趙謙居然也出聲贊同道:“好,就一千兩百文!”
“這……”
迎着其他幾人的目光,趙謙悠然解釋道:“這可是從鎮國公手裏買的鹽,咱們進價高,這售價自然也就高,我們鹽商實在是沒辦法,你們說是不是啊?”
幾人聞言,目光一轉,瞬間就明白了這話什麽意思。
頓時他們心中恍然,紛紛露出默契的微笑,從鎮國公府買的鹽,定價太高跟他們鹽商有什麽關系?有本事找鎮國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