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所說,這次商隊在盤點時,發現入賬的錢竟然比之前賣掉所有商品結算時少了足足五百貫。
這其中甚至還不算一些第納爾銀币、羅馬金币等價值更爲貴重之物。
慶修皺起眉頭,“這些人都是長安城計算賬目最爲明細的先生,我花大價錢雇傭他們去就是爲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怎麽如今他們連賬都算不明白了?”
家仆低聲道:“他們都口徑一緻,說希望能夠見慶國公一面,和您當面說明情況。”
他隐約覺得不對,既然這些事不方便第三方傳達消息,那說明絕對不僅僅隻是賬目算錯這麽簡單。
“帶我去一趟!”
慶修不假思索的答應下來,随機的看了一眼身後那個還在裝模作樣的老騙子。
“把這個人盯緊了,别讓他消失在你們的視野當中!”
……
同一時刻,大同商會。
這商會便是慶修親自組建,其規模建成之時便已經遠遠超過長安城其他所有商會。
但此時商會外竟然陳列着大量的金銀擺放在門口,一堆賬目先生撓破頭皮的算賬。
“見過慶國公!”
看到慶修親自抵達,先生們趕緊放下算籌和算盤,親自上前迎接。
“你們着實讓我失望。”
“在我雇傭你們之前,聽說你們在長安城各大票号算了幾十年的賬都沒有出過任何問題,到我這裏不過是第一筆生意,就算丢了這麽大的數目?”
慶修神色嚴峻,說實話他并不在乎算出誤差的那些錢銀。
但作爲一個商會,竟然連最基本的計算都出了大問題,這讓長安城其他商人如何看待?
知道内幕的,明白這是賬房出了問題,不明所以的恐怕還以爲是慶修自己做生意做丢了幾百貫錢!
那十幾名名賬房先生面對慶修的質問也不敢多言,隻是壓低聲音請求慶修能不能到商會裏細說。
入了商會,慶修剛剛坐定,爲首的一名賬房先生趕緊湊上來道:“慶國公,其實我們沒有算錯賬。”
“什麽意思?”
“我們是說,這筆錢不是算少了,而是丢了,被人偷走了!”
此言一出,諸位賬房們趕緊應聲說是。
“之所以我們對外宣稱是這筆賬算少了,是不想讓别人知道那些盜賊連您的東西都敢偷,丢您和商會的臉面!”
事實上這不僅僅隻是丢臉面的問題。
一旦商會出現過一次被盜竊、劫掠,便會引起很多盜賊的注意,甚至成爲他們重點照顧的目标。
因爲這證明此商會的安保、盜竊預防有極大的問題,說不定很容易就能得手。
慶修的面色頓時陰沉下來,“此話當真?你們不會是在推卸責任吧?”
“絕對當真!小人親眼見過,可以爲大家作證!”
一名姓陳的賬房先生當即便将自己所知的一切盡數說出來。
當初商會返程時路過高昌國,他們在當地的驿站說整頓了三天。
而這三天他每日都發現羅馬金币有所減少,直到最後一個夜晚時他偷偷起夜觀察。
果然發現有盜賊潛入到了他們的倉庫裏,而且這些人的手段極其高明,根本沒有驚動任何人。
“那你當時爲何不說?”
陳先生苦着臉道:“那些盜賊随身都帶着刀劍,而且人數不少,一晚上分好多批次盜竊,足足有兩百餘人,在下懷疑他們是高昌國王組織的盜賊,否則怎會有這麽大規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