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校尉心中暗暗叫苦,趕緊照顧兄弟們把這些黨項人全部解決!
不到片刻後,那幾個黨項人全部被斬首處決,校尉還親自把人頭拎上來,“請慶國公過目!”
慶修随意一瞥去一眼,“爾等今日才知道勾結黨項人是違背軍紀?”
“絕非如此!小将隻是和黨項人約定,這些沒有被人耕作過的土地可以讓他們來放牧,但絕對不允許他們定居在此地!”劉琦勳趕緊爲自己辯解。
“那租借土地所得的牛羊财物呢?别告訴我你上交國庫了!”
“小将不敢私吞這些财物!隻是看軍中将士們離家甚遠,所以把黨項人上供的所有物資全部都分發給将士們,當做慰藉!”
劉琦勳真是有苦難言,這西北隔壁灘的當兵的,和其他邊軍相比真是後娘養的!
自從吐谷渾被擊垮之後,大唐的全部軍力和重心都轉移到了東北以及漠北,金山銀海投入到裏面去。
雖然作戰的敵人極其兇殘,但金銀軍饷發的足,打起仗來還有軍功可拿。
要是僥幸跟着慶國公這樣的牛人外出征戰一場,得來的獎賞足夠衣錦還鄉了!
然而西北可就不一樣了,生活在這裏的胡人都是一盤散沙,唐軍甚至都不用出兵,稍作威吓就能把他們吓得抱頭鼠竄。
這就導緻大唐朝廷根本不對西北戈壁重視,非但不增兵,士兵待遇也下降了不少。
軍饷低不說,還沒有仗可打,拿不到軍功,許多士兵都不願意在這裏待着了。
哪怕解甲歸田,回家種地,或者是想方設法找人托關系從西北調到别的地方去,反正說什麽都不要在這裏呆着。
劉琦勳自然知道士兵們的苦,和黨項人做生意也是迫于無奈。
要不然這裏大片豐茂的土地就這麽閑置着,朝廷還不允許士兵開墾土地,着實是浪費啊!
“他所說屬實?”
慶修看向一旁的校尉,後者十分笃定道:“将軍所言沒有半點虛假,每年和那些黨項人交接牛羊特産之後,他都讓士兵們驅趕牛羊到其他地方去賣,換來的錢都平分給士兵們。”
“自己一分沒留!”
話說間,校外還指了指他身後幾名士兵的靴子。
這些靴子都是用料十分厚,品質禦寒性十分好,穿着起來也十分舒适。
在遼東以及漠南地區征戰的士兵,基本上人人都有一雙,是朝廷所分發的。
但是西南、西北之地的士兵們可沒有這麽好的待遇,隻能自己花錢采購。
慶修是了解朝廷政策的,他知道以這些士兵們平日裏拿的軍饷,他們是絕對舍不得給自己買上這麽好的靴子。
顯然,這些大頭兵在劉琦勳的手下活得還算不錯。
“西北河套之地,一共有士兵萬餘人,我們的軍饷除去日常的開支用度,士兵們再給家裏郵寄過去一些,基本就不剩下什麽了。”
劉琦勳低下頭,“小将也知道和這些胡人做生意,是朝廷所不允許的,但我也是從大頭兵幹上來的,看着士兵們日子過得苦,于心不忍啊!”
還不等慶修發話,士兵們紛紛對慶修行禮道:“請慶國公不要怪罪将軍!”
慶修一想到在後方的銀州,知府劉定向平日裏養尊處優,卻在水災來臨之際扔下全城的百姓逃跑。
而這邊軍将領,卻和邊境的士兵們一起同甘共苦,還想方設法的撈錢改善士兵生活,這對比實在是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