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水車是朝廷斥巨資所打造的,若是誰敢損毀,杖責五十,抄盡家财賠償!”
衙役們面對不肯退後的的老百姓,高聲喝令,這才讓躁動的人群平息不少。
那領頭鬧事的人眼看情況不對,趕緊丢掉棒子轉身鑽進人群中,還趕緊扯掉自己的頭巾以免被認出來。
眼看這些老百姓一時難以遏制,恰在此時,一輛馬車快速趕來,直接在這些老百姓的面前停下。
随着馬車門簾掀開,一個身影出現在人群面前,頓時讓躁動不安的老百姓們馬上安靜下來。
來者不是他人,正是慶修。
他出關外第一站便是來到鬧得最兇的荥陽,結果恰好就讓他看到這一幕!
“你們在幹什麽?”
慶修冷冷的看着這群民衆,厲聲質問,卻無人敢與他對視。
剛才還叫嚣不斷的民衆,此刻當真是無一人敢喧嘩。
衙役們也終于松了口氣,心下感歎果然還是慶國公說話好使!
慶修看着那躺在一旁,軸心已經生鏽的水車,以及水流勢頭洶湧的河流,面色頗爲難看。
“我當真是沒想到,爾等能愚昧至此!難道你們不知道這水車能給帶來多少便利,你們從中又得了多少收益和好處!”
“知不知道朝廷打造這些水車投入了多少錢财!”
盡管慶修早就知道民間畏懼流言和神鬼論,卻沒想到竟然如此嚴重。
“慶國公,不是我們非得這麽做,這水車好是好,但他折我們的壽啊……”
慶修冷聲道:“你們再說一遍?”
此言一出,人群馬上又安靜下來。
唯獨隻有一名老翁,扶着手杖顫顫巍巍的走出來,當場便要對慶國公行跪拜禮。
“罷了,免了吧,有話就說!”慶修皺起眉頭,喝令道。
“這可不行啊……咳咳,您是天上人,是來拯救世間衆生的,我們這些老百姓跪拜您是理所應當……”
那老頭子竟然還堅決要給慶修跪下。
就這老頭子顫顫巍巍的樣子,慶修還真怕他這一跪再也站不起來,趕緊命令衙役們上前将其扶起來。
“有話就說!”
那老翁又咳了幾聲,有氣無力的說道:“您有所不知,自從這水車建成之後,村子裏有不少高壽的老者都接連死去,有一個甚至差點兒活過一百歲了!”
“可就是這水車建成之後,他們都死的七七八八,村子裏活過七十歲的年長者可就隻剩下我一個了,老頭子我還不想死啊!”
慶修還是低估這些人的愚昧程度了,尤其是他看到竟然還有不少年輕人都紛紛附和老頭子。
“我問你們話了麽?”慶修質問一句,讓那些大嘴巴的年輕人頓時識趣閉嘴。
不過他也徹底看出來了,今天就是把嘴皮都磨爛了也沒用。
他們信了這些謠言,以現在的認知,就絕對不可能輕易改掉想法。
“罷了,你們都各自退去吧,今後誰再動這裏的水車,抄家,杖責五十!”
這懲罰力度絕對夠狠,而且還是自慶修口中說出來,便更加有威懾力。
村民們馬上各自散去,可偏偏那個七十多歲的老翁還不肯離開。
“慶國公,您就可憐可憐我這個老頭子吧,長命百歲我不敢想,但怎麽着也想再多活一兩年……”
慶修沒理會此人,轉身便要上馬車,卻沒想這老頭子竟然嚎啕大哭起來,“求您可憐可憐我這個老頭子吧……”
那哭聲嘶啞難聽,簡直就像是吊喪一樣,連官兵們都聽不下去了。